渡边寺早叹息了一声。
自从她被云雀恭弥从那宴会场上带走之后,风纪财团对于自己的保护任务已经持续了足足三十天。
女孩从云雀那里得知了所有的真相之后,一边为自己差点就成为实验品的结局后怕,一边又默认了来自黑手党的保护。
说实话,三十天的时间好像已经够长了,但渡边寺早暂时没有主动开口说要搬出去的意思。
因为她感觉,像是秋村家还有什么什么外国家族的那样的势力,绝对像是粗壮树木下那发达的根系一样深深扎在了土壤之中,说不定一不留神,哪个没被清理干净的树根就蹿出来把她给绑走——
渡边寺早可没有勇气再那么拼命挣扎一次了。
在拼过一次命之后,她的心态好像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在这三十天的保护生活里,这变化仿佛越来越大。
渡边寺早隐约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因为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做起了缩头乌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下巴轻轻搁在眼前的茶桌之上。
那茶杯袅袅的香气蒸腾起来,而那白色的淡淡烟雾之后,不知何时忽然多了个穿着和服的修长身影。
那身影挺拔如松,一身纯黑色的和服在他的身上却有着雪山上似的清冷的气质。
“云雀先生。”渡边寺早认出来人之后,猛地坐直了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是偷懒的学生忽然看到了来巡视的班主任。
听说当初云雀恭弥担任过一段时间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委员长,难道她的这种反应是来源于这个?
渡边寺早漫无边际地想道。
“在想什么?”对方开口问道。
当他不拿着那双银拐的时候,男人的气质看起来仿佛像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完全没有曾经那凶悍的猛兽架势。
渡边寺早盯着对方的和服出神,随口回答道:“在想我现在已经住在这里三十天了,是不是该离开了。”
她话音刚落,就心觉不妙——
等一下,她现在可还没想走啊!
云雀本来就是那种直来直往的性格,什么话都需要跟对方直说——万一云雀真的认为她想走了把她赶出去怎么办?
谁知道,青年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施施然抬手,倒茶,送到嘴边。
“······云雀先生?”渡边寺早试探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