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恼怒地抬头去瞪那只猫, 可当他的视线又一次接触到女孩的时候, 那怒火却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般骤然消散。
凶恶脸的男人猛地低下了脑袋, 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
“哈啊······”
在那捂住脸的指缝间,对面的男人发出了压抑着的叹息声。
就像是对于现状感觉到恼火、却又束手无策的猛兽。
渡边寺早这次是真的有点想笑了。不光狱寺没能想到刚才的展开, 就连她也没有想到。
此时对方还保持着蹲下的姿势, 这让他原本的身高所带来的威慑力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再加上,现在狱寺隼人那头梳理整齐的银发已经被猫咪抓的散乱, 几缕头发蔫哒哒地垂在眼前,一点也没有刚才强行开门时候的气势,反而让渡边寺早忍不住联想到落水的大型犬——
在这种联想下,她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把这头高傲的银狼和家犬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恋爱中的狱寺隼人无数次向女孩垂下过头颅,渡边寺早还记得那银发的手感。不像是她想象中那样毛躁,反而顺滑的不像样,就像是这家伙表面和内在的反差——
谁能想到外表像个凶恶不良青年的狱寺隼人,实际上是个碰一下手就会脸红的家伙呢?
就连渡边寺早都曾在那条恋爱路线中心动,甚至差点和对方走到了结婚的那一步——假如不是那次意外的话。
只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人给这头狼套上项圈了。
渡边寺早眼睛笑得弯弯的:“原来是这样,那快点将它带回去吧~”
她将手向前一伸,正在撒娇的猫咪就这样被举到了狱寺的面前。
[快点走吧。]
她像是在对他说。
[快点消失在这里。]
毕竟,当初女孩在擅自决定驯养对方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他会是一头比想象中还要危险的野兽啊。
这怎么能怪她呢?
对吧。
狱寺隼人有着一颗足够聪明的大脑,这让他在彭格列的各项事务中游刃有余,就算是面对那些心怀叵测的黑手党家族也能应付自如。
假如不是那暴躁的脾气和同样暴躁的作战方式,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人和象征着风暴的“岚”联系到一起。
可是,他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昏了头,追着一只猫跑了整个公寓楼。
好吧,这只猫是自己养的没错,
但他同样也想不通,当初他到底是为什么把这只蠢猫捡回家收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