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以后,接下来的反向推导就变得更加简单了。
既然想要让泽田先生对“渡边寺早”这个人产生怜惜或是愧疚这样的情感,就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才行。
而这一点非常容易借助近藤公司这位没什么脑子的董事长的手做到。
会同时被近藤叔侄这一对亲戚刁难有些超过寺早的预料,但结果却并没有发生偏移——没脑子也有没脑子的好处,只要稍微激怒一下对方就能够见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渡边寺早在离开近藤公司以前故意挑衅,果不其然,近藤董事派身边的保安将她直接从门口推搡到了暴雨之中——
此刻,她原本的雨伞和手机都被装在前台的包里,无论是避雨打车抑或是联系其他人都做不到了。
还没在这种四下无门的窘迫之中度过多久,渡边寺早就成功地等到了暴雨之中来迎接她的那位王子殿下。
“泽田······先生!”
她计算好了自己抬头的速度和表情,用最完美的角度和此生最真挚的视线,专注地看向了那个为自己打伞的青年。
当时她的脑子里是在想着什么呢?渡边寺早努力地思考了一下,甚至把额头上那个可笑的退烧贴都忘在了脑后。
因为要表现出真诚又炽热的情感,最好能直接将泽田先生感动的一塌糊涂,所以渡边寺早务必要保证自己能够做到那样完美无缺的眼神。
她好像······她好像是在大脑里幻想出了另一种事物,替代了那位英俊的棕发男人。
啊······
渡边寺早终于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睛,欲盖弥彰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沙发上的破洞上面。
这个房子据说是泽田先生小时候住过的,怪不得显得那么破旧啊,啊哈哈。
渡边寺早一边自欺欺人地转移了注意力,一边把刚刚冒出来的真相塞回了脑子的最深处。
她当时幻视的东西可能······大概······也许是······
一张金光闪闪浑身上下写满高级气息的饭票吧。
出格地将特助小姐带回家以后,泽田纲吉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翻找着什么。
因为经常摔倒或者被狗追几条街这种倒霉事总是发生,所以过去的泽田纲吉总是会在房间里备上个医疗箱,自己偷偷处理掉了绝大多数的伤口,以免惹得奈奈妈妈担心。
他记得自己是放在这里······泽田纲吉拉开了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有些泛黄的医疗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泽田纲吉迅速地将其中翻过一遍,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果然跟他想象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