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韩国非但不强,韩王还懦弱无比,如今连韩非公子都要送去强秦为质了。

如此屈辱,如此愤怒,如此的不甘,却偏偏有无数人来恭喜他,他怎么可能开心?

“成亲那日,你是故意的?”

她看透了他,才会那么问?

她的眼睛眨了眨未置可否,而是笑着露出了虎牙:“夫君今日可开心……”

那夜,他们二人终于圆了房,补上了洞房花烛那一夜。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身为一个夫君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年,他们也算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毕竟院子里没了杂七杂八的人,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要少很多。虽然朝中仍旧乌烟瘴气,父亲的身体也越发一日不如一日。

但是在他们这方小天地中,还是时常传出欢声笑语。

随着徽娘的身份被张家人渐渐认同,她也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

加之她为人爽利,爱说爱笑,给温吞吞的张家大宅,增加了不少活力。颇得张家大宅中兄弟姐妹,尤其是小辈们的喜欢。

常常他刚进自己的院子,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从大堂中传来,让他因一日不如一日的国内境况,而颇觉疲累的精神也为之一松。

而就在数月前,他的院子又有喜讯传来,徽娘有孕了。这让他既开心又觉得颇不真实,如今韩国风雨飘摇,不知何时便会被强秦吞并,可偏偏他自己的小家却喜讯一个接一个。

果然,他的担心成了现实。父亲终于一病不起,不得已下,这才将地下城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这才知道,父亲竟然胆大至此。在咸阳城的地底打造了一个抗秦基地。

他对父亲是又佩服又担心。佩服父亲谋略,担心这处地下城被察觉后,会彻底激怒强秦,引来韩国的灭顶之灾。

而这个时候他也才知道,当初琴聆公主没再胡闹,也是接受了父亲交托的任务,成了地下城的知情人,更是地下城墨门的半个主人。

他几乎都能想到父亲劝公主去秦国时的话术,怕是没少给公主虚无缥缈的承诺。否则的话,以公主的烈性,怕是死都不肯离开韩都的。

而在这其中,有多少是用了他的名头,他就更不得而知了,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