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把他们的嘴堵了,拉下去。”蒙毅脸色沉了下来,对嬴政道,“大王,晚上还有夜宴,您也该回去了,剩下的交给末将就是!”

嬴政点点头,就要离开,而这时陆大夫的眼中才露出惊恐。他刚刚骂秦王的时候,断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倒是无所谓,孑然一身。但是其他街坊岂不是被他这句话连累,也要枉死?

不对,就算他不说,秦王来到此地,不正是想要向他们耀武扬威,杀了他们吗?

只是,亲眼看到他们死去,他不是才能更解气,才更会有报复后的痛快吗?

可他竟然要走,竟然要回宫参加什么夜宴?难不成他攻下赵国找到他们这些“仇人”,最后却对他们的死完全不感兴趣?甚至他们这么多人的命,还抵不过一场宴会?

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他大骂秦王的初衷!

他要看他愤怒,看他痛苦,看他回想起当年受辱时的痛不欲生。看他露出报复他们之后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

这才是那个赵大,那个当初被他们欺负后只能往赵老板的米缸里扔硕鼠的赵大!

若不是他守口如瓶,赵大早就被人发现杀了,若不是他医者仁心给他配了药,他早就病死了。

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对他们,这么无视他们?难道秦国坑了他们二十万赵兵,他对他们苛刻些不对吗?

更何况,他还心存恻隐,救过他的性命!

赵大对不起他!赵大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配做秦王,不配做那天下的共主!

他想要统一六国,他第一个不服!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父王,原来您在这里,让我好找。”

话音刚落,披着白狐裘的苏叶从藏身之处闪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苏叶和离走了过来,嬴政眉头皱了皱,“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我们也是路过,看到有羽林卫守在这里,猜着就是您,就过来看看。”苏叶笑嘻嘻地道,然后她看向嬴政的身后,“父王,这些人是什么人?”

“哦,不过是我和你祖母在邯郸居住时的邻居。”

嬴政头也不回地道,“本来想看看他们,哪知道一见面就骂孤,实在是胆大包天。正好小惩大戒一番,也省得赵人以为我秦人软弱可欺。”

“邻居?”苏叶扫了眼被羽林卫将头按在地上的那些人,“想必当初对父王和祖母都不是很好吧。我听祖母说过,当初父王病了,去医馆买药,都要双倍的价格。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