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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晰带着两个落单的孩子找到了家,一个家里头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另一个家在南区,父母都还在地里干农活,不知道孩子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
“叔叔你也是警察吗?”小男孩抓着他的衣角,眼睛亮亮的,圆圆的但白嫩嫩的小脸,让王晰有些恍惚。高杨那么大的时候,应该也是长这样吧?
“嗯……算是吧,”王晰想了想估计和小孩子解释什么是检察官有些困难,“快回家吧,让妈妈给你做些好吃的,别害怕。”
男孩子使劲摇摇头:“我不害怕。叔叔,那个哥哥虽然凶,但他不是坏人。”
他腼腆地笑了起来:“在学校都没人陪我玩,哥哥还教我唱歌,他不是坏人。”
王晰蹲下身来,摸摸他的头发,点了点头:“好,叔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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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检查结果,思觉失调症。”贾凡把检验报告拿给阿云嘎,叹了口气,“具体的确诊我需要带他回医院做脑电波分析。”
“等等,思觉失调症是什么意思?”郑云龙带着李文豹才赶到,刚好撞上贾凡检查完出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脸都跑红了。
“就是……俗称的精神分裂。”
郑云龙震惊地说不出话,僵硬着转身面对着同样惊讶的李文豹:“怎么回事?他怎么会……”
“我不知道,小陆他很长时间都特别较劲,但一直上不了台。前段时间直接被剧院老板随便找了家酒吧打发了,让他去那儿当驻唱,结果是给人家端酒。”李文豹回忆起陆宇鹏一段时间来的反常,从最开始的放大音乐和不开门,到慢慢的变得易怒,偏激,不爱说话。他痛苦地抱着脑袋,“都是我……我要是早点听龙哥的带他去看医生就好了……”
郑云龙按着李文豹的肩:“不是你的错,”转而向贾凡道,“如果检查出确实患有精神疾病,检察院那边就不会起诉了。”
贾凡点点头:“是的,但是他会被强制治疗。”
郑云龙闭上眼,牙关都咬得死紧,强制治疗所都是精神病人,每天等待他们的是无休止的复建和镇定剂,是旁人戒备的目光,病人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不能随意活动。郑云龙不是没有接过精神病人的案子,只不过他们有的被舆论逼迫定了罪,有的在强制治疗所当中愈发恶化。
贾凡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连忙安慰道:“你们先别急,最近林城在筹备精神病人回归社区康复的评估,只要过了评估的病人可以在社区活动的。”
李文豹抬头期待地看着,可郑云龙脸上丝毫没有放松:“马佳这两天代理那个精神病人杀人案闹得挺大,估计这个项目批不下吧?”
贾凡不说话,无奈地点点头。群众把精神医疗所堵得水泄不通,抗议新出台的社区康复草案。可凡是精神科的医生都知道,精神病患会攻击人的只有百分之十,而这百分之十中有只有一半会攻击他人,剩下的,都只会产生自残行为。本来可以通过回归社区康复的病人,只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任由病情不断恶化,能保持原状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