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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后来建州雪灾,赵钰也未曾停了暖房的木炭。

赵钰心里也一直惦记此事,闻言也点头道:“先时呈上来的册子我看就已经有了雏形,这会儿出了成果也正常。但还没有报上来, 究竟如何还不知晓。”

柳安闻言沉思片刻, 说道:“说来,玄泽可曾听说‘番薯’?此物在南方等地种植, 亩产极高, 广东等地的百姓不少都种。”

赵钰道:“自然听过。只是那些地方人迹罕稀,便是有了番薯也只是在书上略提一嘴。我曾在京郊见过有百姓种植, 但也就是一小块儿地,百姓们似乎不大喜欢。”

如今民间主流便是看不上番薯, 百姓们招待客人也爱用上好的白面、精米。况且番薯的亩产大, 略种个一亩以备不患也就是了, 百姓要卖粮食还是以稻谷、小麦为主。

柳安说道:“自从番薯传入我朝也很久了, 只是都是百姓自发种植, 从上到下的各级官员都不曾下令推广。说来,玄泽可曾吃过番薯?”

赵钰闻言也道:“说来惭愧,我是从来没有吃过番薯的。就是去东海平叛那会儿,虽说是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但也不会吃得太差,吃粗粮就是极限了。”

军营中将士们吃饭也是以粗粮为主,若非缺粮是断不会将番薯送上餐桌。

赵钰并不奇怪,番薯到底是外头传来的。百姓们自出生起就随着父辈村人耕种,全是种从前熟悉的粮食的。已经熟悉的粮食,和全然陌生的番薯,再怎么对比都是熟悉的粮食好。

况且百姓们恐怕也有看不起番薯的心思,每每见了洋人都觉其茹毛饮血,要种外头传来的粮食自然不乐意。就是穷到吃番薯,也定要背着人吃。这种轻视并非单独一人,上至朝廷命官,下至贩夫走卒恐怕都有。

柳安一笑,看向赵钰道:“番薯我在西北偶然吃过一次,与咱们常日吃的大不相同。民间以番薯为主食的百姓都觉得番薯口感有些甜,吃多了像是克化不动似的,但也能饱腹。”

他这话并非胡诌,若隔三差五的吃上几顿番薯还行,吃多了总觉得胸闷、胃里发酸。可别管番薯到底好不好,这些症状也是当正经粮食顿顿吃才会有,若是遇到灾年,能有口吃的活着就不错了。

赵钰也明白柳安的意思,他思忖片刻道:“不管如何,到底外邦传来的东西,咱们不知底里。不如让人在皇庄里试着种上一亩,摸清楚其生长规律。再让太医仔细研究一番,说不准另有收获。”

柳安笑道:“那皇庄可有得忙了。谷雨前后要种棉花,又要种红薯,若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可别事到临头又安排我去。”

前年种下的棉花都有了去处,今年农户们也熟悉棉花了,更要种才对。他们早就将收来的棉花种子发往河南、湖广、南京等地,就等着今年试着再种下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