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忘了柳安也不过弱冠就带人查抄当朝阁臣的府邸,甚至将隐藏极深的贩卖人口的证据找到。大抵有些阅历的人都爱半瓶水晃荡,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实则井底之蛙是谁还不清楚。
下朝后工部侍郎便将图纸送上,赵钰见其内有山有水,又舒朗开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满意。工部第一次送上的图简直不能看,只是面积都比太学小了一大圈,更别提干巴巴毫无美感的亭台楼阁,让赵钰很是怀疑工部的水平。
赵钰将图纸递给一同进来的谢齐志,笑道:“这次的图纸朕看已经差不多成形了,你看看若有不好的让他们改动一二。”
谢齐志接过后仔细看去,西南方倒像是缺了什么似的,只是从图纸上看并没有不对。他蹙眉道:“这图纸倒是不错,只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我并不大精通建筑风水,不如请钦天监的大人过来?”
西南方属坤,天乾地坤,正是女子所处方位。论理既然是女学,西南方是要大做文章,以此助女子一臂之力。可这图纸上西南方是一片空旷,也不知晓是用作什么,他也不好下论断。
赵钰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就说,他们轻易是不会这么老实的。你多盯着些,我记得陆云府上和你家不远,没事也可请人一起去看看。”
“我记下了。”谢齐志心中有数,况且他妹子早就缠着他要去女学读书,他自然对女学上心。
元宵过后本该再热闹几天,可京中先是在元宵当晚发现拍花子,随即牵扯出两位一品的大人。而陛下更是雷厉风行的处置了他们,虽说深得民心,但冲天的血气还是让京城的热闹淡了几分。
前几日宫里圣人发下圣旨晓谕地方,要严查略卖人口案,更要细查烟花之地的女子籍贯,看是否有异常的。
“啧啧啧,有些事一查,那简直没法看了。”
茶馆的说书人摆开场子,一拍惊堂木,将那晚胡同里查籍贯的情形说得活像亲眼看见一样。
“五城兵马司的官爷一进去,就抓着个来嫖的官儿,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咋办。楼子里也都不敢吭声,谁见了这场面敢吭声啊。还得是那春香楼的妈妈,上去就是一扑,抱着人年纪轻轻的官爷就亲,把人官爷吓得脸都绿了!”
“结果官爷接过那小倡优的籍贯一看,诶,怎么不对啊?明明一嘴的北地口音,怎么籍贯是南边儿的呢?那倡优早就不想活了,这会儿见有人问起家世就全抖搂出来了。春香楼的那老妈妈脸上擦着三层红粉都盖不住铁青的脸啊,她哪儿能想到原以为打服的人还有骨头哇?”
“最后把春香楼里的姑娘们都查一遍,竟然只有几个粗使的丫头不是被拐来的!那浩浩荡荡的拉着一群倡优,官府要挨个登记了送回乡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