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勾肩搭背走了,柳安远远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掌柜的年纪略大,不曾听见他们的话,也未曾注意到。
外面围着看热闹的几个婆子见柳安出来,便有胆子大的上前攀谈道:“柳大人,这书斋可是不日便要开业了?”
柳安回过神,笑道:“待印刷坊将第二批书送来便可开业。婶子也爱看书不成?”
那婶子将双手在衣摆处擦擦,连连摆手道:“我一个粗人可不会看那些。”说着面上带出些许骄傲,“我拿不成器的儿子已有了童生的功名,我替他问两句。”
周围的婆子媳妇们都欣羡的看过去,嘴上不免也酸了两句。那婶子的神色却越发得意,嘴上却谦虚道:“当着柳大人这样的才俊面前,我儿子就成了地上的泥了。”
柳安顺势道:“婶子这话折煞了,我不过荫生辈而已,反倒羡慕令郎能考取功名。劳烦婶子转告令郎,若是闲来无事,这大来书斋是极欢迎读书人过来看书的。”
那婶子知晓这书斋是圣人所办,倒也不怀疑,眼前一亮道:“只要是读书人都能进去?架上的所有书都能看?”
掌柜的笑着接话道:“不光是读书人,凡是在前面登基籍贯姓名住址、仪容整洁者均可入内。只是入斋后不得大声喧哗、不得擅自在书籍上涂划、不得擅自将书籍带出。”
说着朝皇城的方向拱手,“此乃皇恩浩荡,念天下藏书众多,顾诸多学子无以观之,特立此大来书斋。”
柳安也朝着皇城的方向一拜,百姓虽不解其中深意,却也知晓照猫画虎,连忙跟着行礼。周围看热闹的学子们却一下兴奋起来,忙上前问道:“敢问柳大人,果真如此?”
柳安爽朗一笑,扬声道:“自然如此。过两日书斋开张,你们过来瞧便知晓了。”
在场的学子心中虽然激动,却也有些怀疑。既说是藏书,自然是藏在豪门世家中,寻常读书人便是见也不得见的。
况且这书斋又是圣人亲自办的,有些脑子灵活的已然猜到一鳞半爪,眼睛闪了闪悄然离开。
柳安见此掩住嘴角的笑意,见衙役们将书摆得差不多便带着人回宫。
赵钰见书斋的事有柳安盯着便放下心,只一心将今日的折子批复,尚不知晓柳安在宫外帮他扬名的事。近来原没有大事,赵钰心情也颇为放松,不想忽然就见着南安郡王上奏的折子。
南安郡王不知是早有异心还是因着北静郡王的事心中怀恨,虽说不曾断了请安折子,却也从未说过其他杂事。今日却忽然上折子请求让家眷回京探亲,特意提及为独女寻门亲事。
赵钰有些疑心,却又觉得自己摆明了要处置勋贵,总不能南安郡王还想着要将女儿送入宫中。
不对,赵钰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