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的面,柳安自然不可能大咧咧的和赵钰坐到同一处, 便坐在赵钰右手边的座位上。
工部侍郎没忍住多看了柳安几眼, 不得不承认这天子宠臣确实与陛下关系亲厚极了。能在陛下未曾开口时便坐下,可见他往常都已经习惯了。
实际上, 对大多数乾朝臣子来说, 当他们站在皇帝面前时只能站着回话,未经允许是不敢擅自坐下的。
“陛下, 今日早朝受伤的刘主事的家眷往工部送来不少银钱,说是感激陛下请太医为刘主事看诊。她家长子亲自送去的, 说是修路利国惠民, 刘家也很愿意为修路出一份力。”
工部侍郎只是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反正陛下也明白他想说什么。谁让刘夫人的目的太过明显, 陛下才说了不准刘氏子孙入仕她便送钱过来。
赵钰来了兴致, 问道:“刘夫人可有说了旁的什么事?”
“说他们家老爷在朝上受伤,亏得陛下体恤老臣命他致仕,可恨不能再为国效力。他们家长子业已长成,只可惜没有大出息只能过来押送银钱,也算是为国尽忠。”
工部侍郎心中自然清楚此言一出,刘主事算是彻底废了,这意味着他的妻子耗尽家财的目的是为了子嗣,而不是他。
可看在刘夫人提前送到家中的三千两银票的份上,自己也该照实说才是,虽然他认为刘夫人该先救丈夫。可从长远来看,一个不得帝心活不了几年的老头和一个年轻朝气的青年,似乎儿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赵钰听了并没有其他神情,只是确认道:“刘夫人送来的东西都多少?”
“三十万两,有不少银票。”
这数量听着很少,至少与一千万两比起来。不过礼部向来没什么油水,刘主事又只是个小官,能有三十万两也很是了不得了。
“刘夫人如此大义,想必她生下的长子也是如此。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便是孝子们意欲奉亲,朕也不得不夺情。”
工部侍郎面上一本正经的听着,心里却颇有些无语,正话反话都让陛下给说了。
赵钰这般说着,略一思索便道:“工部正是用人的时候,便提拔刘氏长子为从七品通事,想来刘主事也愿割爱。”
“是,微臣告退。”
工部的人无心下衙,都在等着侍郎的消息,见侍郎一回来便团团围住他。
“大人,陛下可允了?”
“是啊,云志你别卖关子,快说。”
“刘家的事如何了?”
刚回来的侍郎被一群人围着颇感无奈,连连作揖道:“饶了我吧,容我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