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父亲和黛玉听完后只一个感受:贾宝玉这小子绝非良人!

父亲浸淫官场几十年,很快便反应过来,总账在说起贾宝玉时必然添油加醋、夸大了部分事实。

但即便如此,也能从中窥见贾宝玉的部分性情。

贾宝玉本人品性也许还不错,做晚辈也知礼乖巧,但做丈夫,以他如今性情显然是不合适的。

与黛玉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父亲便打消了为黛玉定亲的想法,即便荣国府来信提了好几次,他也无动于衷,只随口敷衍了过去。

如今外祖母想要将自己接到荣国府教养,定然是还未放弃撮合她和贾宝玉。但她给出的理由确实不好反驳,毕竟荣国夫人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加之林家的地位权势,顶着荣国夫人教养长大的姑娘这个名头,日后也确实更容易找一门好婚事。

父亲征询了母亲的意见。

母亲却对荣国府乃至于荣国夫人有着极强的滤镜:毕竟她出嫁的时候正是荣国府最鼎盛的时候,而她母亲又一贯对她极好。

故而即便她对撮合母亲口中的“两个玉儿”的婚事并无兴趣,在自己无法亲自教养女儿的情况下,也非常赞成将黛玉送到母亲膝下教养。

兄长得知此事却勃然大怒:“整个荣国府,心思最坏的便是这位荣国夫人!”

他竟是连外祖母也不愿叫了。

黛玉知晓内情,担心母亲病情,赶紧拉着兄长道歉。

母亲确实有些伤心,甚至忍不住怀疑是否因为兄长常年住在堂伯家而听了什么闲话,故此为荣国府上下说了不少好话。

兄长气坏了:“您还当如今的荣国府是您从小长大的荣国府吗?您可知荣国府旁边的宁国府在京城早有‘只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的说法?宁荣两府同气连枝,宁府如此,荣府又能好到哪儿去?”

“里头的肮脏事多着呢,只儿子担心说出来污了您的耳朵,故而一直命人不许提及罢了。”

黛玉担心兄长气急之下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赶紧开口打断:“母亲一直缠绵病榻,妹妹总是需要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教养的,外祖母已是极好的选择。”

见兄长仍要反驳,她忙开口,“哥哥,父亲也病了。”

兄长的身体瞬间僵硬,终于想起了此前黛玉必须住在荣国府的缘由。

黛玉松了口气:“母亲放心,女儿在荣国府住了好几年,不曾听闻不好的流言。想来是兄长时常在外行走,听说了不少贾家爷们儿在外的混账事,一气儿归结到了荣府头上。别说荣国如今当家的二舅是个正派人,不会让府中人乱来,纵然不是,也影响不到内宅女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