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忍着怒气:“母亲,茶该凉了!”

薛夫人胸口发闷,正要开口,却见族长正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不敢再摆架子,赶紧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给了一封红包,这才让季戈起身。

薛夫人苦口婆心地叮嘱:“季姑娘既已嫁入林家,便是我林家的媳妇,日后定要好好照顾淮儿,早日为他开枝散叶。”

季戈一顿,点头应下:“儿媳明白。”

薛夫人还想再说,却被族长截过话头:“淮儿媳妇刚进门许是还不清楚,我林家的子女一向来得晚,你与淮儿刚成亲,多相处一段时间才是正经,不必急着求子。”

季戈忍不住抬头看了族长一眼,见他眼神平静,方知他并非客套。

族长却不好多说,转而为她介绍屋内族人。

等将所有人认了一遍,族长做主,直接让季戈与林淮回房休息,并直接免了两人半月的晨昏定省。

季戈还没弄明白这其中的问题,第二天竟听说族长准备启程回姑苏过年了。而且他不但带走了其他前来参加喜宴的族人,甚至连林淮的继母与妹妹林泠都准备带回姑苏。

季戈茫然:“母亲与妹妹不留下过年吗?”

第6章 备考

季戈与林淮腊月十八成婚,距离春节已经不剩几日。

族长等人急着回家团聚还能理解,林淮的继母与妹妹怎么也这么急着离开?

至少,过完年再回去?

就算季戈对薛夫人观感不好,但如今正是新婚不说,还马上就要过年了,所以她原本打算等过了年再和薛夫人仔细掰扯掰扯。

林淮却不意外:“母亲的性子愈发左了,留下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再加上春闱将至,母亲留下恐会让我分心,大伯这才想着带母亲一起离开。”

季戈狐疑地看着林淮:“得罪人?”

说的不会是她吧?

林淮敏锐地察觉到季戈的怀疑:“并非特指夫人。”

不是特指,那就是说也有她的原因咯?

林淮看明白季戈眼神,顿时面色羞窘,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季戈却对此很满意,被人忌惮总比毫无顾忌好:“除我之外,大伯还担心太太得罪谁?说起来,昨日婚宴上,太太好似与人起了争执?”

林淮见她不介意,松了口气:“母亲并不爱出门。”

既然不爱出门,就只可能得罪常接触之人。

季戈算一个,其他人……

季戈恍然:“文安侯夫人?”

林淮点头承认:“母亲抵达京城后,被侯夫人接去府上小住了两日,但……可能是性情不合吧,母亲第二日便气冲冲地回了林家。”

季戈:“……”

林淮又提起婚宴上的事:“婚宴那日只是母亲和她娘家姐妹起了口角之争,不需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