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如今尚小,还没到分男女的时候,贾蓉自然无需避嫌。
就算黛玉到了七岁分男女的年纪,贾蓉大了黛玉足足九岁,这样大的年龄差,两人又是师兄妹的关系,倒也没有避讳的必要。
至于府上那位西宾,他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
用过晚饭,贾蓉随着林如海去了书房,上完今天的课,林如海喝了口茶润喉。
“师傅,府上那个贾先生,最近总是出门,我老是遇上他。”贾蓉说话点到即止。
林如海心领神会,笑着道,“这个贾雨村与我算是同科进士,我是一甲,他是二甲。当年我考中探花,直接授官翰林院编修,他只是二甲的进士,且没有考中庶吉士,被选了外班,去了地方上熬资历,后来不知怎的被上官弹劾,就被罢官了。”
“只是上官弹劾就被罢官?没那么简单吧?”贾蓉疑惑的道。
林如海道,“贾雨村这人有些恃才傲物,不会阿谀奉承,在任上时间长了,就不免会有些贪酷之举。如此叫人拿了把柄,往上一告,可不就丢了官?”
“您既然知道他为官不干净,为何还请他做玉儿的西宾?”贾蓉不解。
林如海晒然道,“他做官不干净,与我有什么相干?只是请他来教玉儿读书罢了。”
言下之意,他又没有要提拔贾雨村。
贾蓉想通了其中关窍,也笑了。
“老师英明。”
不过是给黛玉做个老师,也确实不用在意贾雨村为什么丢官。
毕竟黛玉又不是男儿郎,不需要考科举,老师有没有污点跟她没关系。
同一时间,贾敏的家书到达了荣府。
看完了贾敏的来信,贾史氏震惊不已,实在是搞不懂,贾蓉怎么就跑去扬州,还成功拜了林如海做老师。
想到月前因为贾蓉留书出走,在家暴怒的贾珍,贾史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赖在贾史氏身边的贾宝玉见老太太看了林姑妈的家书,就神色不对,难免好奇,追问了两句。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没事,”顿了顿,道,“宝玉,我有事要见你老爷,你回屋歇着吧。”
宝玉素来怕他老子,这也是因为贾政只要见了贾宝玉,就是一通责骂,毫无慈父之心。
因此,疼爱宝玉的老太太会尽量避免这父子俩碰面。
若是实在避不开,那就另说。
一听老太太要见老爷,贾宝玉就不赖在老太太这里了,直接跟丫鬟进了他住的碧纱橱。
没一会儿,贾政被请来荣庆堂,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老太太叫儿子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这是你妹妹从扬州寄来的家书,你看看吧。”老太太将拆封的书信递给贾政。
贾政接过来,展开一看,越看脸色就越古怪。
看完,贾政将书信放回信封,脑瓜子嗡嗡作响,“蓉哥儿竟然能入妹夫的眼,还被其收做入室弟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