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闻言忙道,“回老太太的话,宝玉院儿里那些丫头们大半都去了其他院子伺候,现在留下的只有小翠和春凝。”
老太太眉头一挑,都不需要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像他们这样的门第,底下的家生奴才捧高踩低是常态,眼看王夫人不成了,谁还愿意去捧贾宝玉这废物?
若不是福祉院不是想进去就能进去的,这府里谁不想将家里的孩子安排到福祉院伺候?
可惜,福祉院里伺候的人,除了丫鬟,那些小厮随从,大半都是皇上赐的,个个身手不凡,一看就是调教过的。
“叫过来。”老太太冷着脸发话。
今天这场合,贾宝玉是贾政的儿子,自然不能缺席,可那些丫头们,除了贴身大丫鬟,二等丫鬟及下头的粗使丫头是没资格待在堂内的。
贾宝玉的贴身大丫鬟都已经托了家里人关系去了其他院儿里伺候,哪怕降等,都不愿意待在贾宝玉身边伺候,如今留下的小翠和春凝,一个是二等丫鬟,另一个是刚从粗使丫鬟提上来的二等,都没资格待在堂内,因此都在荣庆堂外等候。
这会儿荣庆堂里乱作一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传唤她们俩,两个丫头心里如何不胆颤?
“近日宝玉都见了哪些人?”老太太也不管这俩丫头有多害怕,冷着脸问。
小翠虽然害怕,可也知道要回话,忙道,“宝二爷身边伺候的姐姐们都走了,奴婢原来不是近身伺候的,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隔三差五就会去看望宝二爷。”
老太太听完,也不再追问,让她们下去。
冷冷扫了贾宝玉一眼,“送宝玉回去,”又对贾政道,“寻几个稳重严厉的随从跟着宝玉,每日都要去上学。”
她没说不上学会怎么样,可贾政本就因贾宝玉前些年抓周时拿了胭脂对他十分不喜,又因贾宝玉开始上学后,找各种理由装病躲懒不去读书,已是十分不喜这个给他丢脸的儿子。
想也知道,没了王氏庇护,贾宝玉再闹幺蛾子,八成会被贾政给打个半死。
说话的功夫,太医已经赶到了荣府,去了东厢房一诊脉,担忧的神情瞬间一变,笑着道,“是喜事,是喜事,贵府少奶奶这是有喜了,看脉象,刚好一个月。”
贾琏一听,顿时喜上心头,旋即想起他这段时间跟王熙凤没少胡闹,又紧张起来,“我娘子的胎象如何?”
“嗯……”太医沉吟片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对贾琏道,“少奶奶胎没问题,就是有些劳累了,要禁房事,还得好好休养。”
贾琏心领神会,面上不由有几分尴尬,他看着王熙凤苍白的脸色,问道,“需要吃安胎药吗?”
“不用不用,好好养着就行了,是药三分毒,这胎若非必要,是不用吃安胎药的。”太医道。
贾琏松了口气,又带着太医去正堂见老太太。
得知王熙凤是有了身孕,老太太难看的脸色好转许多,吩咐身边的大丫鬟云雀准备大红封,又感谢太医这么快赶过来诊治。
“老太君过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太医谦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