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想说的话?”

贾瑜仰起头,看着逆光下黛玉的脸点了点头。

“呵。”

黛玉冷笑一声,转身欲走,然没迈出一步就发现衣角被人拽住。

“松开!”

贾瑜没回话,依旧死死拽着衣角。

“我说,松开。”

黛玉用了力气依旧没有挣开。

好是他歹是他,黛玉彻底没了耐心,扭过身就要回怼,然而侧身看见人却只说了个‘你’就收了声。

贾瑜在哭。

黛玉和贾瑜相识多年,那小子就是哭也不会当着人面,不会当着外人,也不会当着她。

但这次他双手都在拽着衣角,没有手去挡脸了。

贾瑜往日只道她是水做的,有那么多眼泪,现在看来,贾瑜也是水做的,哭起来和她没多大区别。

若是一般情况,看到贾瑜这样她该嘲笑两声。

可现在不一般。

黛玉抽出帕子,和贾瑜一起默默流起泪来。

“你这又是做什么?”

“不想让你走,不想让你嫁别人。”

“你刚还说”

“我心口不一,你别听我胡扯,别嫁张竟,什么赵钱孙李,都不要嫁他们。”

多大人了,说话还像个孩子。

黛玉拿帕子揉了揉眼角。

“答应你了。”

“谁答应谁了?”

“林家小姐答应她身前儿这姓贾的小子了。”

园子门外,张竟依旧在徘徊。

将几个要进园子的婆子打发走,张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事情不对,没必要啊。

他这是在做什么,闲得没事不如回房中读书,在这儿给两个人做放风的算怎么回事。

就是他们说话进人也没事啊,不过是中间断一会儿,他长眼睛,别人也长眼睛,哪有几个愿意做碍眼的。

过年几天不出去跟人说话,整日跟两个孩子混在一起,自己都有些转不过弯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