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湘云起诗社竟成了宴请贾家上下,还是以湘云的名义,借了薛家的螃蟹酒水。

好好的姊妹间下午小茶会愣是成了众人聚餐,正经名目作诗倒是成了次要了。

不提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单就这事论。

若是热热闹闹办了螃蟹宴其实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只是螃蟹太少人太多,被湘云拉来的婆子丫鬟只不过能闻个螃蟹味儿。

人薛家是做人情,抱怨也抱怨不到人家身上,要怪只能怪扯大旗的人。

多大锅配多大盖儿,湘云明显和薛家没碰好,这么一来,就是惯常厚脸皮的湘云也在婆子丫鬟们戏谑的目光中红了脸。

这事儿从始至终都透着尴尬,贾瑜喜好热闹,在一旁边瞧着各人脸色终于瞧出了门道。

大概和宝钗有些关系,很大可能是宝钗自作主张搞了这一摊子,初始可能是为了让湘云承情,后面有些不受控制了。

结果就是老太太乐呵呵地替湘云承了情,没两天又做东摆了宴席回请薛家。不知是为史家挽尊还是为薛家打脸。

就她们这么腻歪,宝钗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宝二奶奶都是个问题。

贾瑜心里暗自八卦一顿,再看宝玉目光就带了怜悯,这孩子的亲事可真是不容易。

这边乱七八糟热闹事没完,贾赦那边又出了岔子,可能是入秋天气凉了,一向健壮的贾赦竟然因风寒倒下了。

毕竟是亲生父亲,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

也是凑巧,贾瑜过去正好碰上了刚从贾赦房里出来的迎春。

迎春现今愈发沉默了,碰上贾瑜只神情恍惚地叫了声三弟弟,贾瑜看她心不在焉没多问直接进了贾赦屋子。

说是风寒,贾赦面色看着倒是比以往还红润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贾瑜等贾赦东拉西扯说了一通终于听到了重点。

“老太太那边前些日子给我透了点底儿。”

“什么底儿?”

能让便宜爹高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贾瑜搬了个杌子坐在一旁削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听贾赦说话。

“你林姑父布政使做得不错,圣上明里暗里夸了好几回。”

那不废话吗,林如海是皇上调过去的,又是江苏那种富庶地方,经济人口都排名前几了,怎么会错?

明摆的事儿贾赦自然也知道,看贾瑜不以为意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

“你虚岁马上就十五了,你哥哥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已经和你嫂子定下了,没等十七你嫂子就过门了。”

又是这档子事,从湘云定亲后是人都要提一提,好像现在不是秋天而且春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