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看向林成,对方表情愤愤,这放外头不知情的该以为玉儿是他女儿而不是自己的孩子了。
“不提咱们这边缘由,当初老太太把人接走是因夫人去世玉儿无人依傍教育,这话虽场面却也是实情,如今接回来难不成我要为玉儿娶个继母回来?”
没有长辈教养的姑娘成长不易,可若是再找一个林夫人过来教养黛玉可能还不如由亲外祖母。
经历过一次生死林如海对子嗣不再奢求,有黛玉一女也算这生有了牵挂传承,因此即便是脱离险境也没想过续娶。
知人知面不知心,两位内兄都会将玉儿亲事做筹码,又哪里会找得到真将继女当亲生的太太,玉儿那般细腻体贴,想必到那时候必然会为了不让自己左右为难受屈。
林家人丁单薄,有身份有资格自己还能稍微放心的教养人只有老太太一个了,贾家别人不好说最起码老太太对玉儿是真心疼爱的。
“那就任由姑娘在那府里受屈?距姑娘及笄还有四年,难不成这四年都让姑娘在那儿被人算计?”
他们想算计的何止是黛玉,还有自己。
贾赦的信必然是知道贾政寄过来才匆忙间写的,为了玉儿或是那借去的银钱贾赦不会这般着急,必然还有其他因素。
如果他猜得不错,圣上那边估计是有了些想法,自己这位置说不定要动一动了。
“顶多再两年,”若是位子动了用一年多处理好当地事情就能将黛玉接回,若是没动两年后扬州这边也会彻底清理干净,揣测圣心的话不好明说,林如海只道:“十三岁的姑娘已经是大姑娘,没长辈教导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听林如海定了时间林成心里一松,“那这两封信怎么回?”
“不必回,只将这两封信送与老太太就行了。”
贾政来信还能说是想着就亲事和自己亲上加亲,贾赦那封信纯属是故意拆贾政的台了。
这样两封信明摆着他这岳家有了兄弟阋墙的征兆,还说什么亲事,荣国府当下最要紧的该是将自家两位老爷的隔阂解决了。
“对啊,这样返回去他们怕是不好再觍着脸提姑娘亲事了,”林成先是一喜想到宝玉贾瑜又是一叹。
“怎么?”
“我看那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若是那家大人少些算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林如海心道他又何尝没有过这心思,只是连这样兄弟相争的事都出了足以证明这高门大户的府邸不太平,寄居是无奈之举,万万不能真叫女儿陷进去。
“贾家家风不正,不管是宝玉还是贾瑜,我都不会将玉儿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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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糊涂!”
贾赦跪在堂下贾母恨恨将茶碗掷过去,茶碗落在贾赦身前溅起的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你这般做将你弟弟置于何地,又将府里的颜面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