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听着恋人的教导不断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是在荧的视线中站起来推开门走到外面去了。

贴心的少年甚至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荧还坐在床沿,这里似乎是有什么供暖装置,密闭的室内温度还算适宜。

这时候的散兵已经加入了愚人众,而她之前似乎曾出言劝告他不要加入这个组织。

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少年无害了太多,所以她更加好奇两次见面之间相隔的时间,可她不敢开口问。

她还要往前走,若被什么东西牵绊着停下的话,连她本人都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太多东西在脑海中作乱了,伸手扶住一旁的柜角,荧听到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墙砌的足够厚,那些声音落在耳边的时候已经分不清具体音节。

她在犹豫,尽管荧清楚的知道此时不该生出这种情绪。

木质的桌角在逐渐收拢的指尖下逐渐生出印痕。荧突然清醒过来,她放开可怜的桌子,然后站起来。

交织的命运已经为她安排好下一站的落脚点,那个地方此时正处于散兵的过去。

想要因果成立,那就只能走完这一遭。

就像相对绵延交错的两根线,在她走向散兵过去的同时,少年也在走向她的过去。

其中任何一个节点出了错误,那一切都会变成不成立的混沌。

不然散兵也不会在前两次见面时候非要顶着斗笠遮住脸,因为他在第三次见面的时候看清楚了这件事。

他们见面的时机不能错,所以哪怕少年再不甘,也依旧按照既定的剧本往前走。

散兵不是最讨厌这样吗?

毕竟没人喜欢被安排好的路,连荧本人也是如此。

她是为了会去才不得已走这样的路,散兵呢?

就这么喜欢吗?

……这么喜欢她。

迎着开门声抬头,内心还在询问自己的荧很快看到勾起唇角的少年。

被推开的门带着冷风一起将她混沌的脑海中的杂死一起吹散,荧跟着深呼一口凉气后总算清醒不少。

进门的散兵已经摘下帽子,这玩意儿在外面戴戴就好了,进屋只会影响他与荧之间的距离。

不太负责人的第六席已经将找来的下属打发回去,他之前刚执行完新的任务,本来就有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