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人到的时候,车里只有两个人,团机关宣传科的干事孟伟,还有一个司机。他们一上来,就开车了。
本以为会直奔黑兹尔去的,没想到车子沿着塔库路把在路边等着的同样要下乡的人全部接上,慢慢的装满了车子,才出发。
暖暖悄声问坐在他们后边的张院长,这车怎么还拉人,他说:“下乡的路很远还不好走,用牛车或者毛驴车的话,光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超过一天,所以,干脆一次就讲大家送到要跑的民族乡。毕竟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有时候遇上路况不好,或者刮沙尘暴,或者遇上暴雨之类的,可能还要在路上野营。
而且,团里的大牲口也没那么多,马车也只团里有两架,自然不能用来送人去下乡,经过商量,七团,八团,五团和六团一起买了这辆车,用来接送大家往来民族乡与团场。这车加上司机那达(口音,那个座位的意思),一共才十八座,我们团下乡的人数多,每次都要跑两趟。辗转四个民族乡,一天一趟……”
习惯了张院长找不着重点的话痨,暖暖也学会了提炼他说的主要信息,这车是四个团场送温暖下乡专车。
“我们以后下乡,都是这车送啊。”
张院长:“你想什么好事呢。这车也就是我们这次赶上团里也要送其他单位的同志一起下乡,我们才能坐的上。单独的医疗技术下乡,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什么?你驴我的吧?
“你以前怎么去的?”
听到这个问题,张院长的脸上表情一言难尽,“我骑过马,骑过驴,也蹭过老乡的马车或者驴车,也曾经步行去过。”
步行?
从团场往民族乡去的最短路程都有七十公里吧?
难得的张院长没有啰嗦,看来这对他来讲,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暖暖觉得,她得想点办法弄一辆自行车或者养一匹马,对于连吃苦耐劳的张院长都觉得不愉快的经历,她完全不想拥有。
而且,医院的人手实在是太少了,团里如今的二代子弟也有不少,他们的父母总不会想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去地里刨食的,操作好的话,以后也许都不用他们自己下乡了。
心里想着美事,却被晃晃悠悠的像摇篮一样的汽车弄的昏昏欲睡,加上早上实在起的太早,暖暖靠着欧阳宽厚的肩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欧阳调整了一些自己的坐姿,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她是被热醒的!
热到浑身冒油!
天地之间没有一丝风,通往民族乡的路多是荒漠和沙丘,中间是一条不怎么平坦的黄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