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小小羽生结弦,还没满17,已经获得了世青赛第一、全日第四、4第二的成绩了。但原定要参加今年的世锦赛,因为地震导致的交通问题耽搁了。

羽生结弦抱着噗桑,走到体育馆外的空旷处。他准备热热身,好歹跳一遍《白鸟之湖》。

他跳到一半,却摔了一个陆地3lz。远远传来了志愿者们收队的声音,夹杂着“啊那个芭蕾小子又在跳舞了”的取笑,结弦埋着头,不甘地捶了一下地面。

等他们走过,许闻音·噗桑跑到他面前:“不要沮丧,你未来是要当世界冠军的呀。”

“可是,我觉得我不配。”羽生结弦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家人们为了保护我在挨饿;志愿者们冒着受伤的风险,在拼命地为了大家工作;许多人失去了家人,以泪洗面……大家都如此哀伤,我却在这里跳舞……我感觉自己太幼稚、太自私了。”

这孩子,是对花滑的意义产生了疑问吧。许闻音把毛茸茸的爪子摁在他头上,试图给予他力量:“结弦,相信自己,你能用花滑帮到灾区的人们的。”

“怎么可能?!”结弦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噗桑问道,“我现在唯一的感受是,花滑果真是华而不实的艺术呢。什么跳跃、旋转,都像被玻璃罩好好保护的花朵一样,是无所事事的人用来消遣的东西——在灾难面前一无是处。”

“我觉得你的理解太狭隘了。”许闻音轻轻贴住小结弦的胸膛,“仙台是种花家鲁迅先生的留学之地,他在此弃医从文。照你的说法,灾难面前只有做实务有价值,那他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有听说过这个人名。”结弦说道,“但他为什么做这个决定?他所处的战争时代,当医生能帮到更多人吧?”

“鲁迅先生觉得,身体上的治疗,只是一时的。只有精神上的觉醒,才是一辈子的事情。”许闻音柔和地说,“同样,志愿者们在身体上帮助大家;精神上,如何把今日的悲痛,传达给万万人,呼吁大家关注;又如何埋下爱与希望的种子,帮受灾人走出悲痛,这才是结弦你要攻克的精神工作!结弦,你不能把花滑当成消遣,你的舞蹈是有力量的。”

地震断电,天上的星星尤为明亮。更明亮的是他怀里噗桑的眼睛——吹散他内心迷雾的噗桑。

“所以,我的使命是表达。”羽生结弦的眼神逐渐坚定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在这里自怜自艾,只是浪费时间。要想传递希望和力量,我还差得太远。”

“马上就会组织赈灾冰演了。”噗桑的眼睛也亮如星辰,“结弦你要拿出120分的努力,回馈来赈灾冰演的观众。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价值,比你在这里当志愿者的价值更高!”

“赈灾……冰演吗。”结弦侧头想了想,虽然闻所未闻,但来自未来的噗桑这么说,就一定会有,“好的,我要继续努力。”

没有冰场,结弦在终于通路之后,才在赈灾义演的冰场,重新开始练习。

他离开时,之前救下的小女孩过来送别他:“哥哥,一定要好好跳舞哦!我们都会给你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