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明白,威克姆先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没有更好的理由,那位小姐与你素昧蒙面且无冤无仇,那么你就不该把任何矛头指向她。”卡米莉亚暗自攥紧了衣角。
她就没见过这样一位厚颜无耻的人!
“请您原谅我的失言。”威克姆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配上他英俊的外边极具欺骗性,狡辩道:“凡是美丽的小姐,我都不忍心说她们的坏话,更不忍她们受到欺骗。有些先生想要讨人喜欢的时候,自有他的方法,跟谁都能谈笑风生,但不是谁都会像我这样走运,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因为我的疏忽,你才没有被及时拆穿。”卡米莉亚的视线开始变得遥远,嘴角挑过一抹讥讽的笑,“你才是那个擅于装模作样的人吧。很多的经验都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赌徒的话,否则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赔上性命,就像大名鼎鼎的费瑟灵顿男爵一样。”
卡米莉亚轻描淡写的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威克姆眼底才出现了惊恐不安的神情,他表面上似乎冷静的不得了,身体却微微后倾,打算随时偷跑。
一个眼神,强尼会意地再次摁住威克姆,威克姆狰狞着面容,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你才来梅里屯,就在酒馆里欠了两笔赌债,内瑟菲尔德的一位男仆恰好那天也在那儿。然后,我又无意间听见了他跟我的贴身女仆聊天。”卡米莉亚绕着威克姆转了一圈。
“赌徒。”伊丽莎白一直重复着这个词,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夏洛蒂挽住了好友的手臂,眼神关切。
詹姆斯给小佩妮带来的伤害恍若尚在眼前,伊丽莎白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正视威克姆了。
“强尼,”卡米莉亚喊道:“送一封信给福斯特上校,顺便把威克姆先生也妥妥当当地送到民兵团。”
她特地在“妥妥当当”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然后,强尼便生拉硬拽着威克姆往山坡下走去。
这一切都在学生们的眼皮子下进行,她们中许多人都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她们第一次看见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士是如何脱下身上的羊皮,变成一头豺狼的。
人总是向往美丽的皮囊,但不能轻易被表象迷惑,就如同罂粟虽美,却实则有害一般。
这也是卡米莉亚没有把姑娘们支走的原因。
“摘果子去吧。”卡米莉亚朝山坡下望了望,拉下苹果树树枝,摘下了一颗浅红的苹果,塞到了伊丽莎白手里。
她们拎着沉甸甸的果篮往朗博恩走的路上,伊丽莎白一心只想着这件事,连莉迪亚,喋喋不休地谈论帽子,说她用了什么颜色的布料,又用了什么样式的绸缎,都没有留意。
还没等莉迪亚说完,马车停在了朗博恩屋前。
且不说福斯特上校突然收到了这个“惊喜”,他正同未婚妻开着茶话会呢,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追求到这样一位富有情趣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