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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德拉科惊魂未定地说,“我明明已经抢走了克拉布的魔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该死,我就不该旷那么多阿米库斯的课——我只以为他是腹中空空的草包,”他扭头看向金妮,“厉火的释放会有滞后性吗?”

“……我们俩究竟谁是斯莱特林?”金妮无可奈何地说,“我怎么可能会好好完成厉火释放的练习作业?”她想起那天刚上完课她就直奔邓布利多军驻扎的有求必应屋,这份不可能完成的作业让她彻底放弃了蛰伏在课堂上的想法。

“算了,反正木已成舟,”德拉科咬咬牙,用略带期冀的眼神望着她,“那你至少知道如何熄灭吧?”

“你不知道?”金妮惊讶地说,“谁放的火当然他……”金妮停住了,她很快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克拉布和高尔不知道如何熄灭厉火?”

她扫了一眼德拉科手里的三根魔杖,是她的、过去的他的,和克拉布的。“也对,就算他们知道,现在也没办法了。”

“克拉布不知道。”德拉科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不然他也不会死了。”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烦透了,他本来就是一时兴起留下来的,他没想到克拉布会死在这里——虽然他从前从没好好对待过他。

从八岁相识开始,他一直觉得克拉布蠢透了,只要是他做的事,没有一件不会给他办砸,他想要做什么事,与其对克拉布说,帮个忙吧,不如直接用命令或者指示的语气——这样会更高效的,没有人可以违逆他的意思,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在有求必应屋眼睁睁看见他掉进火海前,他从未意识到,一直以来,在斯莱特林愿意无条件听从他的话人,也只有克拉布一个人而已——这天晚上是他第一次违逆他的意思,也是最后一次,在此之后的无数个夜晚,他无数次从这场大火的梦中惊醒的时候,他才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失去。

他来这里不是因为遗憾,而是因为想要结束恶鬼缠身的梦罢了——既然金妮已经改变了这个时空里的人的命运,他又何妨再改变一个呢?说到底,无论是他还是克拉布,都是霍格沃茨之战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他们一个人的死活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在这里,本身就毫无意义。”他又轻声咕哝了一句。

“什么?”金妮没听清这句话,但她也不在意这件事,这不是重点,“把我的魔杖给我,我可以给你示范怎么灭掉厉火。”她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她从未觉得他如此认真过,“但是,只有你——魔杖的现任主人施这个咒语,它才会真正奏效。”

德拉科看上去似乎有点犹豫,金妮把他的魔杖举在了手里:“一个换一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