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顾影然陡然遍体生寒,全身的血液就像凝固了一样。如果这就是事实,那么她余下的时间还够摧毁希望之船吗?
“圣斗士,对不起了。”顾影然在心底道歉。她果然不是那种为了正义,可以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消失的人。
“铃兰诅咒。”顾影然将神血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鲁科说过,所有的植物都是木精树妖的仆人。神木也是植物。如果她以树妖的身份命令存在灵性的神木之船解体,能不能成功呢?
她从理智上和心理上利用树妖身份,就等于她现在是作为一名冥斗士而堵上性命去摧毁希望之船。她明白,她这样做等于站在正义的对立面,站在雅柏菲卡的对立面。等到神木之船解体之后,活下来的雅柏菲卡会不再理她,把她当敌人,不愿意和她一起完成系统任务。
可那又怎么样?比起永远都见不到他,她宁愿他怀着对她的敌意活下去。说她自私也好,不懂得大义也好。她都认了。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系统君所谓的“抹杀”是什么意思。
顾影然正了正色,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她对自己说:顾影然,神船破坏以后,雅柏菲卡不会再帮你,不会和你一起了。从现在起,你要更加强大一点。
天马和亚伦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而顾影然的战斗也越来越吃力。她该赞叹一声:“神木不愧是神木,完全不同于普通的花花草草。”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希望之船的反抗。这种反抗不仅有神木自身的意志,还有无数已故圣斗士的残念。这些残念附着在神木上,随着神木的反抗,一起侵入她的精神世界。
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问:“你为什么要和圣斗士为敌?”
“凡是妄图破坏希望的,我们决不饶恕。”
“区区冥斗士……”
残念不停地向她传达着圣斗士的精神,圣斗士的信仰……圣斗士的一切。顾影然咬紧了牙关。她不想听,不敢听。圣斗士的一切,不仅仅是雅柏菲卡和这些已故圣斗士的信仰和执着,也是她顾影然的崇拜和向往。
希望之船在顾影然的攻击之下轻微地晃动起来。木头与木头衔接的地方传出一些木头特有的闷声,就像关闭多年的木门被突然打开。船上的人面色紧张却不显慌乱地四处查看,想要找到问题的所在。他们找到罪魁祸首只是时间问题。
压制住天马的亚伦冥王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影然的举动,兴味盎然地说道:“天马,你说树妖破坏希望之船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