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此刻并没有说话的心思和力气。但她既然说想听,他就愿意告诉她。
“我一接到你传送过来的戒指,就知道你出事了。”他疲惫地说,“但谢天谢地,还没丧命……我想他们既然俘虏了你,肯定会收缴你的魔杖。我原本立刻想把我自己的魔杖传送过去——你知道,因为就在手边——但我又想,万一等下你能想办法告诉我被关押的位置,需要我去战斗的话,我自己也不能没有魔杖……然后我就想到,在我没有魔杖可用的时候,你曾把你哥哥的魔杖借给我用……就在格里莫广场12号卧室里六斗橱最底下那层,是不是?跟那个装着记忆球的小木匣收在一起。”
伊薇特的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她才发觉自己这么喜欢听他说话。
“真奇怪,是不是?”小天狼星最后苦笑着总结说,“到现在,居然是一个勇敢的拉文克劳直面敌人战斗,一个聪明的格兰芬多在后面绞尽脑汁想办法帮忙。”
“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伊薇特说。
“是啊。”小天狼星长长地叹息一声,“谢谢你还活着。”
伊薇特这时觉得自己的头疼好些了,于是在小天狼星的帮助下从床上坐起来,向后靠在柔软蓬松的枕头里。眼睛上敷着草药的布条滑落下来,小天狼星及时接住了它。她朝丈夫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暂时不想戴着。
小天狼星递给她一条温热的湿手帕,让她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深色药液。
这下伊薇特总算能睁开眼睛了。她抬起眼睛看向小天狼星,对他露出一个虚弱而苍白的、却格外真切的微笑。
小天狼星也勉强弯了弯嘴角。
他们在静默中相对而坐,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谈起那间地牢里发生的事。小天狼星发了会儿呆,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你半梦半醒的时候,一直在说‘我看到了’。”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伊薇特闻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她脸上浮现出略显困惑的神情,眉头稍稍皱起来,仿佛陷入沉思,“我起初还以为是幻觉,但是现在想想——”
“什么?”
伊薇特没有立刻答话。她垂着眼睛,静静思索了一会儿,才沉吟着,慢慢开口。
“魔法来源于我们的生命力,这你明白吧?”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同时认真地看着妻子的眼睛,尽管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并没有和他对视。
伊薇特用这句话开了个头,就觉得接下来的话更顺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