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会儿已经不像是刚才在光影中显得警惕凶狠的狼了,反倒像是一只在花堆中胡乱打转的傻乎乎的大狗,满不在乎地任由花朵挂在自己的皮毛上。
“要我说,”伊薇特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接着说,“在举办世界杯的同年重开三强争霸赛,没有比这更愚蠢的决定了。还嫌英国不够乱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天狼星激动地挥舞着花束说。
他这会儿才发觉自己手里拿着一束花,一时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好笑,表情古怪地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走过去将那束花重新插回厨房的花瓶里,然后又继续回到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伊薇特喝完最后一点热可可,掀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总之,我得去收拾行李了。”她朝卧室的方向走,说,“你自己在这儿继续转圈吧。在旁边看着可真够晕的,你不晕吗?”
小天狼星再次猛地停下来。他大步跟在伊薇特后面进了卧室,皱着眉头看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大行李箱。
“你要出差吗?”他问。
“差不多吧。”
伊薇特用魔杖指了一下衣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极有秩序地接连飘出来,围绕她在半空中浮动着,她指向哪一件,哪一件就自己折叠起来,轻飘飘地落在行李箱里。
“去哪儿?”小天狼星接着问。
“当然是霍格莫德。”伊薇特奇怪地看向他,说,“去年我在极光二手书店楼上租的那个小阁楼还留着呢。”
“你还要住在那里写论文?”
“论文嘛,”伊薇特漫不经心地说,“写多少都写不完。”
小天狼星站直了身体,在心里摇起了尾巴。他努力抑制住语气中的雀跃,眼神闪闪发亮地问:“那你要带我去吗?”
“我不带你去,”伊薇特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说,“我不带你去的话,自己去有什么意义?论文在哪儿都能写,要上班的话,从哪儿幻影移形也都是一样的——我又不需要离哈利·波特那么近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