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脸色惨白,冷汗也涔涔地顺着鬓角流下来。但她看起来好像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这会儿正忍着痛勉强扭转身体,试图用左手抽出别在右侧长袍中的魔杖。

小天狼星立刻抽出他的新雪松木魔杖冲过去,当机立断地给她断开的手腕施了一个接骨咒。他觉得自己的手几乎和她的手颤抖得一样厉害,几乎要握不住魔杖了。

他的新魔杖是由雪松木制成,杖芯是狮形水兽的尾鳞,12英寸,坚韧而笔直。伊薇特从苏格兰北部地区颇负盛名的一个家族作坊中定制了这根魔杖,虽然小天狼星本人没有出面,但是伊薇特保证了替他一一试过。

这根魔杖虽然不像奥利凡德出品的那样精致优秀,但有着极为鲜明的个性和特质,尤其对黑魔法防御咒有着相当独特的表现力,用起来还挺顺手的。

小天狼星慌乱间施展的疗愈魔法起了效果,伊薇特握着手腕的指缝间总算不再有新的血液淌下来了。

他又挥动魔杖召唤来温水和毛巾,并在她的指挥下找到了橱柜里的白藓药膏,目光再次掠过染湿了地毯的那一道血迹,呼吸又有了一个瞬间的停顿。

“你在伦敦不是有一间公寓吗?”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不住在那里?”

去年他北上去霍格沃茨之前曾短暂在她伦敦的公寓停留,大概知道她的通勤习惯。住在伦敦,就不需要每天幻影移形往返于魔法部,也不会遇到这么危险的分体情况了。

“我喜欢住在这儿。”伊薇特垂着眼睛说。她低着头,笨拙地用左手在右腕上狰狞的伤口处涂白癣药膏,并没有和他对视。

她不习惯用左手,药膏涂得薄厚不均。小天狼星放在桌上的手臂无意识地动了动,好像想要接过药膏帮她涂,可到底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魔法部还在追捕我,”他用干涩而平板的声音说,“你不应该和我有太多的交集。这个藏身之处已经足够好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风险。”

伊薇特涂药膏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小天狼星。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是如此锐利而通透,几乎让直面她的小天狼星觉得自己要被这束目光割伤,以至于他不得不偏了偏头,不由自主地回避了她的注视。

“你从阿兹卡班来伦敦见我,”伊薇特平静地问,“只是为了告诉我不想和我有任何交集吗?”

沉默了一会儿,小天狼星说:“不。”

“那么,”伊薇特重新低下头,一边将药膏耐心抹匀,一边镇定地说,“我想就不需要更多的讨论了。”

“你不应该和我住在一起。”小天狼星固执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