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后面说的话,小天狼星全都没听进去。

不是迷情剂,也就是说——难道、也许、理论上来讲——伊芙说的是真心话吗?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半靠在病床上的伊薇特。她仍然在用那双清澈而平静的蓝灰色眼眸注视着自己,直到护士长端来了一杯药水让她服下,她的视线也没有一瞬移开。

小天狼星的心脏雀跃地狂跳起来。

伊薇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倾斜的夕阳透过窗户,将室内映得金灿灿的,但是只有一半落在她盖着的被子上,而另一半原本会落在她脸上的刺眼日光,则正正好好被窗帘挡住了。

安眠药水的效力还未完全消失,伊薇特艰难地动了动睡得僵直的四肢。感官逐渐复苏,她闻到草药的苦味,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校医室。

她慢慢地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然后便看到自己床边不远处,就在挡着阳光的窗帘边上,小天狼星正瘫在一张藤木椅子上打瞌睡。他垂着头,略长的黑色头发挡住大半张英俊的脸,手里还握着一卷羊皮纸,马上就要滑落下来。

伊薇特身体往前倾了倾,将他手中那卷快要掉下来的羊皮纸轻轻向上推了一下。

小天狼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将头发甩到脑后,坐直身体,先是茫然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对上伊薇特的视线之后眨了眨眼睛,咳嗽了两声来清嗓子。

“到晚饭的时间了吗?”他问。

“我应该知道吗?”伊薇特礼貌地反问,又提醒他,“好像我才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

“哦!也对。”小天狼星咧开嘴笑了,低头看到手里的羊皮纸,这才想起来自己睡着之前是在做什么,“我想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婚礼的事情了。”

“谁要结婚了?”伊薇特好奇地问。

“我。”小天狼星得意洋洋地回答。

伊薇特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知道你还没毕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