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佯装松快的白发少年才呼出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绝对无意给穗波凉子压力, 更不会在她真的想拒绝的时候摆出这样一副表情,他只是不想她草率地下决定才会做出那样可能让她心软的姿态来,但是,可能终究是可能,如果她真要拒绝的话,摆出那样的姿态也是没用的。
但是,尽管他很清楚,他还是忍不住向她强调,告诉她不必担心拒绝之后他们就做不成朋友,不过他也很清楚他从告白那天开始就时不时发病酸胀的心并不总是能受他控制的,因此也不说大话,而是如同之前每一次那样和她实话实说了。
“虽然在事情还没结局的时候就说丧气话不好,但是,等凉子你拒绝我之后,我可能短时间不能像现在这样和你相处了……我可能要修整好一会儿,因为就算你拒绝我了,我肯定还继续会喜欢你,因为我就是喜欢你,但这可不像我能控制无下限那样随意开关,所以我可能还会一直躲着你,或者有点尴尬地和你相处,直到我学会关上我的喜欢为止……”
“……很困难的。”
暗恋过别人,喜欢过别人,所以很清楚这样有多么辛苦多么困难的黑发少女用很怜惜的,担心的,哀愁而又纠结的目光望他,在此刻,她好像又不仅是他的喜欢对象,而又重新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在此刻无可控制地劝他不要在这条痛苦的道路上往下走了。
然而五条悟是绝对不会因为可能的痛苦而放弃的人。
他只是很轻松地耸了耸肩,反而开始安慰起她,扬起笑脸,用很松快的语调说让她舒心的话了:“别担心嘛,再困难我也能做到的。”
“……”
为他这句话,黑发少女沉默了一会,而后,她抬起眼眸,从他进来开始,第一次不带一丝闪躲和逃避地,很认真地看起他,而当五条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话来叮嘱他或者甚至就这样下定决心拒绝他的时候,她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那个镜像咒灵,我不止见过一次。”
在五条悟说完这些喜欢不喜欢,被拒绝后会怎么样的时刻,一直耐心温柔地听他说话的穗波凉子居然没有接上他的话,而是说了这样一句和之前的话题完全无关的陈述。
于是,很了解她的五条悟一时也没跟上她的思路,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来。
“……什么?”他问。
“我说,那个和我很像的镜像咒灵我见过不止一次,一开始,在迪士尼的时候和我还有点差别,后面就完全一样了,说的话一样,做的事也一样,悟后来那次是怎么发现不对的呢?”
她问的问题并不刁钻,只是时机不对因而听上去有点奇怪,但五条悟也并不是总能猜到她的意图的,否则也不至于会为了她可能的拒绝可能的同意惴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