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至少能轻松些了。”夏油杰低声重复了她的话,而后,又问,“但是,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负面情绪的,对吗?”
这个问题听上去很古怪,引来了少女有些奇怪的一眼,但她对他,向来是很少问为什么的,既然他问了,那她也就答了,她点点头,打量着他的脸色,有些小心翼翼地回应:“我想是的……?”
“凉子也会吗?”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但……即便我知道,产生负面情绪不好,但有时候,尽管,很想要控制,但还是会难以控制。”
“这样。”那似乎不是夏油杰想要听到的回答,因此,他短促地蹙了一下眉头,而后很快舒展开,复又与往昔无异地微笑起来了。
“怎么了吗?”穗波凉子察觉到了一点他心情上的变化,这么问。
“不,没什么,在问些无意义的话而已,请不用放在心上。”他摆摆手,不再在这没意义的问题上再浪费他的时间了。
而此时,这无人的长廊也到了尽头,他们拐过去,他向她介绍左边是他单独面见教徒的地方,右边是大厅,往前走是和董事法人见面的会议室,他说这里凉子都能去,但却也很清楚穗波凉子其实绝不会去。
但即便知道她不会去,对她,他也总会说‘都能去’。
因为那些地方,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重要的地方。
只是不同猴子的聚集地而已。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拥有春日笼的穗波凉子,和他认识六年之久的穗波凉子,总是会信任他的穗波凉子,比起那些无用的,只能提供一点金钱或者贫弱的咒灵的猴子来说,显然更有利用价值。
那么,在他心里,理所当然的,穗波凉子的地位,也要稍微,稍微,重要一点。
既然心里觉得她目前还算重要,夏油杰就不会吝啬对她好,既然把她骗了过来,大费周章让她离开她熟悉的地方来到此处,他自然希望她永远也不要想回去,那么,待遇,言语,态度,方方面面,他都要对她好,最好好到让她不要想起回去的事情。
或者即便想回去,回去了,也要再想回来。
他这么想着,垂下眼睑,半掩住他的眼眸,他的木屐踩在木质的长廊上,发出一声一声的脆响,他们经过董事法人所在的会议室,此时里头正有人在代替他在开会,恰好坐在里面的人透过半掩着的门看见门外经过的他,难以克制地露出了几丝惊慌失措的恐惧表情,然而,在穗波凉子好奇地将视线投向屋内之前,注意到那猴子失态模样的夏油杰便已经操纵咒灵将移门重重地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