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波同学第一次遇到咒灵是被我救下来的,她的腿受伤了,所以我背她回家,说来,悟可能不相信,现在这样镇静的穗波同学,在那时候居然会因为害怕,趴在我背上哭了,哭了好久,眼泪把我的校服衬衫打湿了一大块,黏黏的,热热的,一会儿之后又变得很冷,总之很不舒服,等我回家把衬衫脱下来的时候,发现上面还有湿漉漉的,很浅的粉底印——扯远了,总之,我背着她回去,但那条路并不是很长,我走到终点时她还在哭,女生的脸皮又总是很薄,那时候的我猜想在她看来,我虽然救了她,但大概也算看了她出丑,所以那天和我说话时她总是动不动就脸红,于是我就更不好安慰她,也不好打断她,只能站在那里,站在那巷口起码十分钟没法继续走,因为太奇怪了,所以周围路过的人全在走过我身边时看我,在路过我的人里,我还看到了我的几位邻居,他们向我投来的目光实在让我印象深刻。”
说着,大约是回忆起了那时窘迫的境况,夏油杰忍不住笑起来,他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抵着额角,又抚摸了一下身//下蝠鲼的背部,继续说:“所以之前带她去博物馆的时候我总担心她会害怕,所以一直问她,但没想到,那时候那样一个会哭的女生,现在居然一点也不怕咒灵了……这么想来,还有点失落。”
“为什么失落?”
“因为——说来有点奇怪,按道理,站在巷口被无数路人当猴子看的经历实在令人不爽,之后几天回家的路上我也都觉得有人在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但即便如此,我一点也不想怪在我背上哭泣的穗波同学。”
“后来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候,还会害怕的穗波同学其实很可爱吧。”
第21章
七月下旬, 考完期末考试,并在暑假的前面一段时间和朋友们玩了个尽兴的穗波凉子在和父母报备之后,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在父母的注视下, 上了来接她去高专的辅助监督的车。
其实严格意义来说,虽然把女儿送走了,但穗波凉子的父母并不清楚咒术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因为要和他们解释咒灵, 咒具, 咒术界这些事情太麻烦, 解释多了又难免会透露这些任务的危险性, 穗波凉子很清楚从小到大对她寄予厚望同时又视她如珠如宝的家长们绝对不会允许她为了任何理由身涉险境。
非要说的话, 她的父母, 是那种平时并不管她, 从不拘束她,但却是倘若遇到那种没有她去献身世界会毁灭的情况, 他们是宁愿女儿呆在自己身边和全人类一起死去,也绝不愿意只让女儿一个人离去的那种家长。
所以,穗波凉子和辅助监督串通好了,说是她觉醒了巫女一样的赐福能力,平日里有空只要去宗教学校研习一样, 去神社给绘马许愿签平安符赐福就可以有金额入账,还附上了非常正规的,可以在网上和日本文化厅查询到的证书, 很快将穗波凉子的父母说服了。
总归, 在很多父母的眼里, 他们的女儿总是有区别于常人,天骄一般的天赋的。
东京咒术高专在东京郊区, 辅助监督的车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终于开到了山脚,而在那里,收到短信乘坐着咒灵下山的夏油杰也才刚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