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摄影师还十分专业地做起了现场指导：“稍微再近一点，嗯……不如来个kiss怎么样？”

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暗，柔软的触感就已经落在了眼角，我下意识闭上眼，连睫毛都能感受到。很轻很软，像是被小鸟的羽毛拂过，温热的呼吸洒在眼尾，一瞬间很长又很短，我短暂地失去了感知世界的能力。

直到按下快门的声音响动起来，我才如梦初醒地睁大眼，看见五条悟如白色积雪下琉璃蓝的眼眸里堆满了调皮的笑意，深蓝色的围巾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和雪色的发丝，让我误以为刚刚是被某种冬日精灵赐下了祝福的吻。

……不得了。

我只得低头掩饰自己的心如擂鼓，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心脏已经蓬松成，纵容小猫四处打滚。

“诶？害羞了嘛。”

和摄影师留下了联系方式方便拿取照片后，五条悟重新牵起我的手，走在深蓝无人的过道上，他拉长音节揶揄。

“因为悟突然那么做。”我鼓起脸颊，也不自觉也用起他带点埋怨和撒娇的口吻，“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在……”

“呜哇，那我刚刚要是kiss你会不会害羞到直接跑掉？”

此时他就像童话里那种坏猫咪一样，冒出来的想法让假设的口吻显得有点恶劣，但双眼还装作无辜地眨啊眨，“会吧会吧？小雾就是很容易害羞。”

“我才不想被人围观。”我哼了一声，顺便按下他危险的想法，“要是悟那么做我就——”

我思考了下：“就三天不理你。”

“好吧。”五条悟故意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夸张，“简直是比特级咒灵入侵高专还可怕的事诶。”

“……相比下来还是后者更严重吧。”

“但是啊那样就不能牵手不能拥抱不能亲……”眼看附近的人走了过来，我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打住话题，咳了一声，“悟，去看水母吧。”

未说完的话被止住了，双睫振翅，勾起唇角慢吞吞地变成一句带着笑意的“好啊。”

漂浮的海月水母在圆形的玻璃内不断游动，优雅丝带水母随着变幻的光线映照出美丽的身姿，还有看上去和小丸子差不多圆滚滚的家伙。

“有次任务的咒灵长得和这个很像。”五条悟指着拥有数条细长触手的水母种类兴致勃勃地对我说。

我有些怀疑地打量，想象不出模样：“真的吗？咒灵没这么可爱吧。”

他信誓旦旦地点头：“除了多几只眼睛，差不多啦，我记得在杰那里，回去拿出来给你看！”

看过了姿态各异的透明水母，接着是慢吞吞的海龟、炫技的魔鬼鱼、巨大身躯的鲸鲨，它在眼前矫健地游过时，能让人屏住呼吸移不开眼。

我将手按在玻璃上，喃喃自语：“总觉得有点像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