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娅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声音,身体却好似被沉入最深的海沟,分毫不能挪动、浅短的呼吸都不能成功——即使是短暂的思考,都要费尽积攒许久的力气。
她听到一阵窸窣惊悚的摩挲声,那是巨大的活物游走在泥泞的水坑才会发出的响声。
有人在说话,不过,那称不上‘话’,嘶嘶啦啦的动静,就像狂风天气中露了条缝的窗,痛苦地呻-吟着。
“对不起——”
可惜这不是对她的道歉,说话的人离她过分遥远了,芮娅觉得自己仿佛被强迫着观看了一场没有画面的恐怖电影,只可惜这部电影连出场人物都不舍得给她介绍清楚。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杀了谁?
她浑身的汗毛直竖:对了,桃金娘,她来盥洗室是为了拯救可能会丧命的桃金娘。
“我听到他们和弗利家长的对话让我来替你结束困在密室中长达数百年的孤寂吧。”
[我会想你的。]
又是一袭芮娅听不懂的语言,她只感到熟悉。
忽地,脖颈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剥离下来。
真是个糟糕的电影,完全没有逻辑。
“喔喔喔——”
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鸡啼,随后又遥遥一阵鹰唳。
千钧重量不光牢牢禁锢着她的身体,也侵入了她的思想,身畔的动静变得沉钝,就像是卡壳、被添了慢速的磁带。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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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阿不思,我们学院的孩子不会是那样的人——更何况芮娅·安?”
清晨,日光甚至没能映满霍格沃兹城堡前的草地,医疗翼外便层层围满了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