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君粮是的,它叫桃金娘,就像个姑娘一样。

芮娅为自己终于起到作用的记忆欣然一笑,桃金娘·沃伦,十分不错的名字,朗朗上口又令她感到亲切与熟悉——花朵总是被人们倾注了许多美好的愿望,只有无趣的、满心灰败的人才会将最恶毒的词倾注到美景上。

桃金娘、哭泣的桃金娘!

未落下的笑凝固在芮娅的唇角,她恨自己碎片状的记忆总是零星地冒出,在她停下脚下动作的同时,藤蔓爬行间勾勒出的荧光字迹在眼前亮起。

简洁明了。

【别去。】

它就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般,久久不在芮娅的眼前消散。

【别去。】——这字迹这么告诉她。

可是,桃金娘·沃伦的事情与海瑞艾塔·弗利的石化完全不是一码事,哭泣的桃金娘会变成城堡中的一只游魂——她不是被石化,而是被杀害了。

走廊来往的行人在芮娅的视线中逐渐消散了,她不清楚伏地魔一共杀过多少个人,但她几乎能肯定,哭泣的桃金娘是他第一次开杀戒。

霍格沃兹五年级,一位还未成年的斯莱特林借着蛇怪间接谋杀了一个麻种小姑娘,或许这其中存在某些机缘巧合——至少那个男孩没有亲手掏出魔杖对准别人使用阿瓦达索命。

不,她不会为了伏地魔而去做些什么,这也太过冒险了。

她,芮娅·安只是想救个人罢了,桃金娘·沃伦算得上她的朋友——这个拉文克劳在无助的时候依赖过她,只是她没能自始至终递出援助之手。

奥利弗·洪贝的话与她记忆中的《哈利·波特》对上了,小姑娘正在盥洗室的马桶上哭泣呢。

芮娅拔腿就跑,她从这一层楼的女盥洗室找起,包括医疗翼旁边的那个,一间间排除、一间间寻觅。

这并不是什么文雅的举动,或许听从那荧光字的告诫才是明智之举,但芮娅知道:与曾经发生在伦敦上空的空袭不同,麦朵·沃伦,或许她推一步就能活过来的姑娘——这事她如果放过,就会一直困在内疚之中。

霍格沃兹的巫师根本算不上多,但芮娅第一次抱怨起与前世麻瓜学校里大相径庭的盥洗室数量来——这里的墙壁贴满了镜子,而且宽阔的不像话每间盥洗室都有不同的布局风格。

女巫在霍格沃兹不必为一个马桶位而排上数分钟的队伍,却也给芮娅增加了数倍寻找的难度。

来回上下数不尽的台阶,数道暗门阻拦,曾经被她了然于心的木梯变化模式在最令人焦急的时候乱了套,亦或是说她自己乱了套。

芮娅给自己来了无数个清凉咒,她几乎怀疑奥利弗·洪贝是在跟她的朋友吹牛,麦朵·沃伦并不在马桶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