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野杏的表情彻底挂不住。
“闭嘴!”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利用别人的感情和善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喜欢我开口戳穿吗?”赤井秀一还在挑衅她。
月野杏几乎克制不住怒火朝他走去。
她狠狠屈膝跪在男人的胸膛,听对方因为伤口被挤压发出的闷哼,保持这个姿势将男人钉死在地上,顺势举着手里的空枪管顶住他的下颚,不让那些烦人的话喋喋不休吐露出来。月野杏恶狠狠盯着对方,“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在利用别人的感情和善良,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已经在黑暗中如鱼得水,完全比不上几年前的自己,但那又如何呢?现在的我已经是组织的首领,可以兵不血刃处理掉不必要的麻烦,这样有什么不好?”
被硬生生剥下伪装的感觉让月野杏无法维持自己以往的理智自信和游刃有余,露出来的真面目是那样真实的,丑陋的,黑暗的,与她表现出的明媚阳光几乎是两个极端。
月野杏厌恶这样的自己。
赤井秀一却把她扒得一干二净。
她第一次对这个人产生真实的杀意,恨不得对方立刻死去好闭上那张说出真相的嘴。
“现在你就看起来真实多了,起码像一个组织的头领。”
哪怕落入劣势,浑身被对方桎梏,赤井秀一也依旧那么不惊不慌,表现得仿佛他才是那个占据优势和主动的人。事实相去不远,他确实在试图一步步让局势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你这样看起来可比你伪装的模样顺眼多了。”
就如月野杏以往“驯化”其他人一样,赤井秀一也在试图“驯化”她。
这是两头头狼的竞争。
一个狼群里只能有一只头狼,他和月野杏的对抗也是如此,他们之间必然有一个占据主导,来“领导”另一个人。
赤井秀一希望自己是那个“驯服”她的人。
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么做。
现在他只是单纯不希望自己输给对方,不希望像所有人一样臣服在她的身下。为什么他不能反过来让对方臣服?
“是吗?”
月野杏咬牙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手劲大了几分,看着对方眉头微蹙忍不住呛咳,那种被冒犯的震怒才终于消散了一些。
“我不需要你的顺眼或不顺眼,我只要你低下你的头,承认自己输了,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任何结局。”
她膝盖用力,顶着对方心口的力度更大,牵扯到伤口的疼痛让赤井秀一忍不住嘶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月野杏伸出一根手指,蘸着那点血摩挲对方薄情冷性的唇瓣,然后狠狠抵住他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