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大概是成长和地位的代价吧。
这里距离家里有些远,月野杏又没开车,于是叫了无事可忙的琴酒顺路来接自己。
二人没有坐车,而是选择步行回家。后者的黑大衣被她披在身上,盖住那条稍显夸张的礼裙,神色淡淡地走在夜晚上的回家路上。
琴酒从自己的车上取了一件备用的大衣自己穿上——自从第一次把衣服借给她后,琴酒就开始习惯在自己车上多备一件以防万一了。
他叼着烟,沉默地跟在首领身后,ʝƨɢ弃车步行送她回家。
在琴酒身上到小腿的大衣穿在首领身上几乎要到脚踝,好在月野杏今天穿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穿上下属的大衣才没有显得太狼狈。
她难得安静地走着,一言不发,偶尔抬头看看东京上方不甚明晰的星空。那张明艳的脸失去常见的笑容和轻松的眉眼,轻易便显露出那身日益身居高位位高权重说一不二的气势来。
哪怕现在月野杏有些惆怅,也不影响她的锋芒外露。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频率稳定的哒哒声。
琴酒同样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安静的影子,沉默的护卫,忠诚的骑士,永远沉默而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他咬着烟看着她的侧脸,脑中不自觉回顾这几年来对方日益趋于成熟的气势,逐渐学会如何驾驭属下的手段,毫不犹豫带领他和组织实现他们野心的风范,一时之间甚至生出些许感慨和欣慰来。
——为她的成长。
作为一个属下来说,这点欣慰似乎显得僭越,但就个人而言,他也不由自主会被这样的月野杏所吸引和……驾驭。
他不介意对方一直这样驾驭自己,使用自己,压榨自己,不如说他其实很乐意为她的野心,为她本人贡献自己的一切。
哪怕自己炽热的感情,哪怕自己不值一提的躯体,哪怕自己肮脏的手段,哪怕自己拥有的所有一切。
都献给她也没关系。
只期盼她能偶尔低下自己的头,或者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垂帘自己忠诚的信徒才好。
男人眼中的欲望和渴盼逐渐攀升,与其说他是期盼女神低头眷顾自己的虔诚信徒,那眼里表露的欲望更像是企图渎神的恶徒,恨不得将自己的神明圈禁的疯子。
“收敛一下你的眼神,我感觉自己要被你吞掉了。”
惆怅望天的月野杏被他刺骨的眼神刮着,再也惆怅不起来,只能头也不回言语淡淡地提醒一句。
“哼,难不成你还会怕我把你吞噬吗?”
琴酒收回眼神,哼笑回她一句。
“我当然不会怕你了……谁吞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