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很想冲她大喊,让她把关于雷古勒斯的一切都告诉他,可是他的嘴巴却如同被锁舌咒击中说不出话来。他只感觉到心痛得像是那年得知詹姆和莉莉被背叛一样。他拼命地回想,却发现脑海中的雷古勒斯早变得模糊不清了,一时是幼年时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一时是在霍格沃兹与他吵架的少年,而他却从未见过毕业后的他。
他是在骄傲地为伏地魔服务;或是痛苦里挣扎;还是在半途觉悟,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雷古勒斯早已经堕入深渊,但却不知道他曾经如此努力地向上爬。
原来在一九七九年他把那个盒子给莉亚时便是他最后的诀别,难怪他说最骄傲的便是有他当哥哥。
西里斯眼角发红,声音沙哑得可怕,“阿格莱娅,带我去吧。”
烟蒂被丢落在地上,阿格莱娅用脚尖将它踩灭,慢慢地道:“你也许会死。”
“总要有人去找出答案,不是吗?”西里斯看着她,“而且你不会带其他人去。”
她只是嗤笑一声,耸耸肩。
风呼啸而过,海水冲撞着石礁,天空阴沈得似是要塌下来,白茫茫的雾气交织在空中,世界的这一隅恍如被遗忘了。进不来,也逃不掉。
像是要慢慢把人腐蚀至白骨,然后消散在不知名的角落,尸骨无存。
西里斯和阿格莱娅站在礁石之上,衣袍瞬间便被寒冷透骨的浪花沾湿,发丝也沾在脸上,狼狈不堪。阿格莱娅很安静,眼眶里的泪水融进海浪之中,消失殆尽。
良久后,西里斯才道:“你有黑魔标记吗?”
“那重要吗?”她冷淡地道,“他有没有被标记重要吗?”
“不不再重要了。”
“从那边走过去,岩洞里只容许一个人通过,需要用鲜血作为代价。”阿格莱娅轻声道,熟悉得像是有人曾经对她说过这番话。
“谢谢你。”
“嘿,西里斯。”她看着他的背影,眼前浮现出少年那时决绝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道,“不要死,活着回来,好吗?”
是她曾经没有说出口的话。
“好。”
刀刃割在掌心,鲜血淋漓,滴落在石阶上。
水珠滴落在湖面,清脆又空灵。
小船摇曳在湖中心,冷风灌进岩洞,扬起粘湿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