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麦格说,“上楼吧,西比尔……”

阿比盖尔冷哼了一声,路易丝知道她也是在对乌姆里奇的专制感到不屑,顺便看看这位高级检察官的笑话。

斯普劳特教授也忙上来搀住了特里劳妮教授的另一只胳膊。两人带她从乌姆里奇身边走过,上了大理石楼梯。

老师们经过路易丝身边时,她转头看了一眼特里劳妮。可没想到就是这一眼,让特里劳妮教授忽然吓坏了一样跌坐在楼梯上。

“怎么了?”麦格教授皱起眉头,伸手去扶特里劳妮,“已经没事了,西比尔,邓布利多教授会——”

“血!”特里劳妮教授忽然疯疯癫癫地颤抖了起来,“我看到了血!”

“什么?”阿比盖尔紧紧拉住路易丝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转移到了楼梯这里。

“西比尔,你可别在这关头说胡话,我们先走……”麦格教授压低了音量,生怕乌姆里奇借题发挥。

“血!”特里劳妮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着,“被深深折磨的年轻人——”她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狰狞地瞪着,“会失去最后的善意,被血性淹没——”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似乎都不知道这个占卜学教授在胡说什么。可路易丝清晰地看到特里劳妮是和她对视之后忽然变成这样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克莱尔的对话,她忽然想起特里劳妮教授有多大的本事,她还忽然想起阿比盖尔曾经预言到的——

她也忽然想起自己没有勇气知道未来。

邓布利多径直往楼梯这里走来,所有的学生都为他让出一条道。

“杀戮——”特里劳妮回光返照般深吸了一口气,“被戾气和黑暗滋养的年轻人啊——最终会被血性淹没——连自己的恩师和至亲的朋友都不放过。”她又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窒息了那样。

要不是特里劳妮停止了可怖的呓语,路易丝就要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能感觉到是阿比盖尔死死地拉着她,才让她面不改色地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老师和朋友,都不放过?

什么意思?

路易丝不敢去看邓布利多,尽管他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亲自去扶特里劳妮离开。

路易丝想过她或许等到那天不得不和自己的老师同学站到对立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