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暮色降临,来到酒店外的雪原,朝下方看去,采尔马特小镇中的灯光点点亮起,处于童话梦幻与世俗红尘交界处的风景。

夕阳下的落霞轻浪重叠,晕染着橘红,孤峰灰白色调地裸露云下,岩石呈现着与雪对比度浓烈的黑。

三四月的季节,冬天虽然过去,但雪还没有融化,露出夏季青绿的原野。

冷风刮着脸颊,冰雪的气息扑鼻而来。

远山结月仰头看着那座逐渐隐入星空的山峰,渐渐感觉到冷了,钻进手冢敞开的大衣里去。

体温传导过来,很快又暖和起来,两个人的呼吸吹出的白汽一高一低地消失在风里。

手冢拥着怀中的温热,望着彻底藏进夜色中的马特洪峰,十岁的时候,父亲第一次带他来这里,从此爱上世界与山峰。

年少时志气凌云,从未想过儿女情长,如今想起那时的心情,有种时过境迁的缅怀,但是,会带结月来此一起重游旧地,大概也存着幼稚的炫耀心思。

向过去的自己炫耀。

在梦想之外,他还有了新的宝藏。

曾经那个不及膝盖高的少年好似出现在眼前,双手抓着背包的肩带,疑惑看向如今的手冢。

星空与时光流转,手冢朝那个神情冷淡的少年浅浅一笑。

此刻的他,心中与当年同样满足而幸福。

低头在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印下轻吻。

“国光?”远山结月从他的外套里探头,表情茫然若迷。

“有点冷了,回去吧!”

“嗯。”

酒店房间温暖如春,与室外的寒冷截然相反,明明透过玻璃窗一眼便能看到冷飕飕的雪山,身体周遭却很暖和。

这样感觉,类似于坐在暖炉旁听雨听雪一样。

更何况,被窝里还有可以相拥取暖的人体暖炉,远山结月小小打了个喷嚏,又往手冢怀中窝了窝,感概,这种日子真是做神仙也不换。

就着无污染的星空和马特洪峰的夜景,小夫妻俩安然入睡。

远山结月睡着的时候其实不太老实,加之室内温度挺暖和的,夜里总是往大床的其他地方跑。

然而总是没几分钟就被捞了回去。

如果她醒着,一定会吐槽手冢——睡觉也要开手冢领域是什么鬼之类的话。

第二天自然仍在温暖怀抱中醒来,由于昨晚并没有定下闹铃,这一觉又睡得过于舒适,谁都没能在太阳升起之前起来,错过了日照金山的朝阳风光。

远山结月倒也不遗憾,他们停留的时间还有很多,不差在这一天。

索性懒懒地赖了床。

无聊地摸着身边人手感很好的肌肉,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这儿摸摸那儿蹭蹭,不一会儿就把手冢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