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手冢国光的无意卖萌,远山还怎么批评得下去,只能轻哼一声嘟嘟囔囔地念道:“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执着着不肯放弃,比起一场比赛的胜利,当然是未来的生涯最重要吧!!!”也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小少年还是某个把身体当钢铁使的部长。

“但是,”手冢眨巴着圆溜溜的凤眼,一针见血地回击:“远山才是最没资格这么说我的人。”

更多的唠叨生生噎住,她想了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登时理不直气不壮起来。

可、可恶,好像还真是。

手冢拿起变冷的毛巾挂在颈部,一阵甜馨的花香涌入鼻端,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远山的毛巾,满身的汗水还没完全干涸,发间滴落的汗液沾染在纯白带着香味的白毛巾上,属于他自己的汗臭味和那股花香混杂,一时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手冢?”不二擦着汗水,奇怪地看向愣在原地的手冢。

手冢掩饰般抓住了毛巾的边角,“没什么。”

“对了,手冢。”

“嗯?”

“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比一次吧!比赛的时候不能喊tezuka实在有点别扭呢!”

“还有,拜托后期配音的话多喊几声裕太,你刚才比赛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呢!”

手冢:“”

还在小学的裕太:阿嚏阿嚏阿嚏!!!

远山正看着她的左手发呆。

难道是她给手冢做了不好的榜样?

但她又不一样,她那是——那是为了告别曾经的远山结月,可恶,这样的解释不是更说不清了,抓狂。

偏偏那家伙打起网球来就不管不顾,这次比赛都已经算是收敛的了,但是,就像破碎的玻璃永远无法复原,手冢的左手再怎么小心,也没法回到什么伤都没受的状态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可恶,如果她能,远山结月认为自己一定会去暴打一顿那个叫健史的混蛋。

但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除了让手冢每次过度劳累后热敷,帮他按摩,她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这令人沮丧。

她不是真正的天才,为了不堕远山结月的英名,她赌上了一只左手。

她没有任何的金手指,无法瞬间治愈伤痛。

除了知晓剧情,她并非无所不能。

她只是这世界最普普通通的凡人。

脑海里,曾经看到的,手冢国光在一片红光中无力倒下的画面不断回放,折磨着她,远山不希望那一幕再次重现。

现实不是动漫,不能拉动进度条跳过不喜欢的情节。

“远——山——”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很响亮,将远山结月从纷繁的思绪中唤醒,“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