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我是由于懦弱才变成的幽灵。因为我不像那些牺牲的学生一样有勇气继续前行。这一点,连学校里的幽灵也瞧不起我。

但我不在乎。我急于告诉大家我的穿越时空之旅。

我把自己回到过去的故事讲给其他幽灵听。讲给愿意在我身边驻足片刻的学生听。可所有人都不以为然。他们听罢只会哈哈大笑。

我的困难之处在于所描述的世界太过美好。这对刚刚经历了大战的学生来说并不友好。他们还未卸下嵌着伤痛的盔甲,如此令人心生向往的世界自然是虚假的。

我并非万能,也不是梅林,却凭一己之力将世界完全变换成另一番景象。

这让我的故事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偶有几个较真的学生提出无数问题与我争论,我却无能为力。

我讨厌辩论。因为辩论使我疲劳。我也从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性格里的懦弱把我变成了缄默人。

我一言不发。更加坐实了我是个可悲的骗子——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在大家眼里,我不过是个耽于幻想的可怜虫罢了。

他们都说我疯了。那不过是我死前做的梦而已。但我却能准确说出血人巴罗和格雷女士的私密往事。这让后者惊讶不已。她也因此成为第一个相信我说辞的人。

格雷告诉我,宇宙中存在无数的平行时空。每一个经历都是真的,每条路都是正确的。一切都可以是另外一种模样,而且具有同等重要的意义。

这让我获得了些许安慰。

可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安慰也无济于事。我很快发现,自己在过去时空救下的人还是死去了。自认为私交甚好的朋友(比如赫敏,卢娜)对我冷眼相待。连曾经最亲密的爱人都不认识我。

这样巨大的落差折磨着我。那个时候我简直快疯掉了。

尤其是德拉科。

男生浴室里的见面实在是糟糕透了。

那时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为幽灵的生活模式。从桃金娘口中得知德拉科一人在盥洗室的消息后(她总是蹲守各位帅哥洗澡),我匆忙赶到那儿。

他果然在里面。半裸着上身靠坐在浴池边上。

见到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面孔,我晃晃悠悠地飘过到他身边。

德拉科阖着眼,面色平淡。

我端详片刻,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不想,把他吓了一跳。

他睁眼,慌忙把水面的泡沫堆到自己腰前的位置。转身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不顾身上的泡沫和水渍把校袍弄的湿漉漉的。

“你是谁?”德拉科问。

“你不记得我了?”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即便我早已料到如此局面。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他皱眉,脸色阴郁,“我根本不认识你。”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追问。还抱有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

德拉科盯着我思忖了一会,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