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小声自言自语道,解开我身上的束缚。
还算有点良心。
我想。
毕竟清醒状态下一动也不能动确实是种折磨。
我鼓鼓两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惊恐地发现德拉科将魔杖对准了我。
“昏昏倒地!”
我真是看错你了。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眼,入目是带有浅金色花纹的白色天花板。
我侧过脑袋,瞧见墨绿色的丝绸帷幔环绕下的巴洛克风格圆形大床。
显而易见,这里是德拉科的卧室。
我赶紧低下头,看见自己依旧毛茸茸的爪子后悄悄松了口气,难免又有些失落。
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呢?
我感觉自己已经受够了这种阿尼马格斯形态的生活。起初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谁知道麻烦接踵而至,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真是多一天都不想体验。
或许明天斯拉格霍恩回来后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吧。
我自我安慰一番然后弓起身子,用力一跃,攀上窗台板。
屋内开了灯,很明亮。玻璃上映出我此刻的模样——一只白色的、圆滚滚的小狐狸。
我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张望,只能看见零星的几点星光镶嵌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
我扭回头打量起房间来。德拉科不在,书桌上摊着一张羊皮纸。旁边插着一支羽毛笔。
我跳下窗台跑到桌前,用刚才的办法爬上书桌。
羽毛笔尖端的墨水尚未干透,说明德拉科刚离开不久。
我随后看向那张写有熟悉字迹的羊皮纸。只一眼,便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信的开头第一句是:亲爱的查尔娅。
换言之,这是一封写给我的信。
信很长。我仰起脖子,粗略浏览一遍。只有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的距离非常近。由此可见,第一段很可能是后加入的部分。因为没人会顶着羊皮纸写。不知出于某种原因,德拉科临时补了一段。
上面写着:
[我知道你不愿见我。于是只能选择这种方式。求你,请你再施舍给我一点点耐心。读完这封信。此后我们见或再也不见都由你做决定。]
他连用了两个"please"。
好吧。看上去还颇有诚意。
我决定读下去。
[一切好像什么都来得及,好像又什么都无能为力。
我再也不能沉默下去。我必须用我力所能及的方式向你表明。我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