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绪得不到及时释放,很容易憋出更严重的问题。
这是麻瓜医生告诉我的。
在医院里哭应该不会有人笑话吧?
我抱着这样的心态,低声抽泣起来。
其实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而哭。只因胸腔内积郁已久的压抑喷发而出,让我无处躲避。
我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阴影,却又始终在边缘徘徊。
稍有不慎便会重新跌入深渊。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变得如此脆弱——只因普罗提起那段痛苦的记忆刺激到我。
可这说不通。至少一个星期前我可以镇定自在地走入马尔福庄园。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过的不好。劳累过度,情绪波动大,睡眠也少。
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任何人,是我自己。
虽然爱一个人是很勇敢的事,但忘不掉一个人却是非常懦弱的事。
于是我怀着对自己懦弱的懊恼以及对自身无法彻底放下这段感情的痛恨放声大哭。并企图将近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困苦、哀怨统统发泄出来。
偶尔路过几个巫师,不经意间朝我瞥几眼,我也不会在意。但是走过的人多了,我察觉出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有几个还唉声叹气。
我不明白,难道每日上演着生死离合的医院里容不下一个渺小的哭泣者吗?
直至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女士,你这是怎么了?”
我慌忙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说话的是个带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他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老式麻瓜相机。
见我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他,年轻人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预言家日报》生活栏目的记者。我的职责是为巫师排忧解难。所以,女士,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需要不需要。”
受够了以丽塔为首的记者的骚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记者这种职业的人抱有太大的好感。本着能躲就躲的态度,我迅速起身就要走。那人却拦住我。
“女士,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
年轻人睁大眼睛,不住地点头。看得出他在努力凹表情,试图让自己显得真诚。
“他可真是个混蛋!抛弃了你和年幼的孩子。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留下孩子。根据《巫师婚姻法》第三百七十七条,你可以向他索要抚养费。”
“等等,孩子?”我疑惑极了。“什么孩子?”
年轻人的表情比我还吃惊,“你没怀孕?”
“我没有怀孕。”我诚实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