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母亲兴奋地把蛋糕摆在我的面前。

“快许愿!宝贝。”

“我……”我吸了吸鼻子,掩饰住自己的哭腔。实则头脑乱糟糟的,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全三个愿望。

“快点啦。”母亲催促道。

迫于这种传统的仪式感,我只好装模作样地像虔诚的基督教徒般双手合十,动了动嘴唇。然后胡乱地吹灭了蜡烛。

“宝贝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查尔娅。”大卫说着打开了客厅的灯。

在黑暗中待的太久,银白的灯光便显得太过刺眼。我感到不适,下意识闭紧了眼睛。过了有一会才慢慢睁开,发现母亲和大卫正盯着我看。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看我干嘛?”我心虚地干笑两声。声音里还夹杂着软糯的鼻音。不用说也知道,我的眼睛一定还红着,鼻尖也是如此。或许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就是给你过个生日吗?瞧给你感动的。哭什么?至于吗?”

“搞得像我这么多年没给你庆过生似的。”母亲假意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大卫,“天地良心,我可没虐待过她。”

看得出她在非常努力地缓和这种诡异的气氛。但效果并不理想。

沉默在我们中间蔓延,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我。

“我们切蛋糕吧。”大卫温和地建议道。感谢他出于律师的职业敏感出手拯救了目前尴尬的局面。

他用餐巾纸再度擦拭了一遍本来就很干净的抹刀,将它递给了过来。

“这是海伦斯亲手做的,怎么样?漂亮吧?”他笑眯眯地问。

“你做的?”我看了看涂抹均匀的奶油涂层,又打量了一番精致的表层裱花。然后惊讶地看向母亲。

后者自豪地挺起胸,一脸骄傲,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夸奖。

“没想到吧?我会做的这么好。”

“确实不错。”我点点头,赞许了一番。

“她做了一下午。还为此还特地报了一个烘焙速成班。但是,”大卫笑了起来,“貌似没有坚持下来。”

“大卫,你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我的形象都破灭了。”母亲嗔怪道,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

“我怎么记得某个家伙连蛋清都不会打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