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羞愤地捂住了脸。
“妈!我可没那么幼稚!”
我连说了三个“我不喜欢”才勉强平静下来。
不过我恰好想到了另一件事。
“妈,我想问一些,关于我爸爸的事。”
“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母亲面露疑惑。
“宝贝,是我的事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吗?还是……你不喜欢大卫?”
“都不是,妈妈。我只是记不清我爸爸的姓氏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碎发别在耳后。
据丽塔所说,沙菲克家族失踪的独生子叫“弗兰克”。而我父亲恰好也叫弗兰克。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尚年幼。只能模糊地记得母亲总是温柔地喊他“弗兰克”。很少直接称呼他的姓氏。而“温亚德”则是母亲的姓氏(我随母亲姓)。
“你父亲的全名叫弗兰克戴维斯。”
“这是他的真名吗?”我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当然了,亲爱的。”母亲笑了。她说出父亲名字的时候眼里仍有深深的眷恋。
“他又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谎报名字呢?”
“那我的祖父母呢?我似乎从没见过他们。”
“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巫师。住在爱丁堡。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纯粹的麻瓜。他们也不喜欢和我来往。时间久了,索性就不见面咯。”
母亲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然而我却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也只有她一个人陪在我身旁。
在母亲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韧强大的心脏。她远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
我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楚,赶忙用手抹了一下鼻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谢你,妈妈。”我郑重道。
我有很多话想对母亲说,但它们涌到喉咙却又好似被什么东西扼制。
我想告诉她,我长大了。是时候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了。可又觉得这些过于矫情,实在说不出口。几番斟酌后,我张了张嘴,说道。
“妈,我陪你看电视吧。”
“好啊。”
余下的时间,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陪母亲看完了她喜爱的电视剧。
生活之所以是生活。是因为它不具备童话中的浪漫主义。我的父亲不是某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我也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巫。但我的母亲却是个伟大的女人。
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猫头鹰衔着《预言家日报》准时敲响了我房间的窗户——比定的闹钟都准时。
我心平气和地接过报纸,略过丽塔的胡言乱语专栏,将它翻到了下一页。第二版的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