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思索了一会,不停地摩挲着妻子唐克斯的手。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为难。

“我不确定你口中的‘危险’该如何定义。”卢平斟酌着开口。

“毕竟……你知道的,在战场上的每一分每一刻都很危险。”

我连忙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换了一种问法。

“那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比如突然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发生了变化之类的?或是莫名其妙来到了哪里。”

“并没有。”他摇摇头,难掩脸上的倦意。但言语间依旧平和。

“我和唐克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而且一直都很清醒,对吧?”他望向他的妻子。

唐克斯点了下头,随即看向我。

“我在操场战斗的时候看到了斯内普。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这勉强算是件怪事吧。”她耸耸肩。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我迫切地请求她展开讲讲。

唐克斯略微回忆了一下接着说道,“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卢平在同时和三个狼人决斗。我跑去增援的时候其中一个狼人抛出了索命咒。但我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她停顿片刻,紧张地咽了口水。

“这时斯内普突然凭空出现。他挡下了射向莱姆斯的死咒,又击晕了两个狼人后迅速消失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她看向卢平,“救了你的人是斯内普。”

“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当时身边确实闪过一个穿黑袍的身影。只不过我专注于战斗没有注意到。”卢平说着握紧了妻子的手。

显然,这段不太美妙的回忆让这对夫妇至今仍心有余悸。

“操场战斗是什么时候?”

“停战一小时之前的事了。”唐克斯说,“斯内普消失不久后食死徒和狼人就暂时退出了学校。”

“那他脖子上有没有伤?”

“这我倒没有注意,”她轻轻摇了摇头,“他的出现太过突兀,我……抱歉,我的注意力都在莱姆斯身上。”

“我们本该好好当面感谢他的,只可惜……”卢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听说西弗勒斯已经不在了。我们对此表示深深的哀悼。”

一时间我们三人皆是沉默。

谈论这个实在是过于伤感,也冲淡了胜利的喜悦。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可爱的教子?”

“现在就可以——”卢平立刻将手伸进了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可爱吧?”提到泰迪卢平,他这才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发自肺腑的笑意。

“确实很可爱。”我低下头仔细端详了教子的相貌(他躺在婴儿床里,冲着镜头兴奋地挥舞着肉乎乎的手臂,头发不停地变换着颜色)然后将照片递回去,“我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