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握成拳状,将掌外沿轻轻摁压在玻璃上,然后伸出食指在摁出的图案上点了四个大小不一的点。
“你看,”我怼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玻璃上。
“这像不像一个小脚丫?”我笑着问。
德拉科看着窗户上的“小脚丫”片刻,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意。
但也仅限于笑笑而已。
自从我们彼此坦诚各自的秘密后,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他偶尔也用开玩笑的方式来试探我对待婚姻的态度。
如果按照他平日里略带调l戏的调调,或许他会说“你看这像不像我们以后宝宝的小脚印”这类的话,但他什么都没说。
这就表示他还有心事。
一方面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他敏感的内心,另一方面我还或多或少没有从邓布利多离世的消息里走出来。于我而言,安慰人确实有一定难度。
而两个各有心事的人坐在一起,最好的状态就是什么都不说。
于是我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德拉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里还有化不开的忧虑。
我们相视片刻,从彼此的脸上看见了笑意。
他轻哼了一声,示意我靠过去些然后顺势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德拉科在外人面前总喜欢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即便是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但此刻却流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这样的他,真实又让人心疼。
列车在驶离站台不到二十分钟后停下了——这可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怎么回事?”我问。
仔细听,远处车厢似乎有吵闹声。
“柏妮丝,你呆着不要动,我去看看。”德拉科说着起身走出了车厢并迅速关上了门,阻断了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没过一会他就回来了。
“什么事?”
“没什么。”他摇摇头,脸色却愈发的苍白。
显然他也很快意识到这个说法并不能令我信服,立刻改口道。
“食死徒来找个人而已。不关我们的事,就不要介入了。”
我还沉浸在邓布利多离世的悲痛中,确实也没精力多管闲事就没再过问。
除了中间发生的这件小插曲,一切都还好。
余下的旅途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靠在一起,就好像这样就能够驱散冬日的寒冷一般。
列车慢慢减速,最终稳稳的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德拉科叹了口气,轻轻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从行李架上拿下他的手提包。
他向窗外瞥了一眼,霎那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