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说,是我嫉妒她。而非她嫉妒我。

由此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德拉科的感觉。

我如实地看见了他:既能灼伤人、又是被灼伤的情人。他的爱胜过之前的所有爱慕。因为是第一次恋爱,所以全身心投入。令人着迷。

由于欲望强烈,它显得那样纯净,而这种欲望在几个月之后依然完好无损。我为此感到惊讶,并为这一惊讶而惊讶——因为,不管怎么,我还见识过其他欲望,见识过那些痴情的男人和狂热的男人的欲望;只是这一回,我在德拉科身上发现的,不是拥有者、所有者的狂热,而是被拥有者的狂热。

我为他做的事,对他说的话,他都永不知足。他总是要求我亲吻他、注视他,随便怎样都行,哪怕是打他。这倒不是因为他有一点点受虐狂倾向,因为当我一不小心温柔地对待他时,他也会发出无法模仿的幸福的叹息,心满意足的孩子气似的微笑。我知道这是个恰当的词: 一不小心。我知道自己拒绝一切放松和平静都是故意的,不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是我在驾驭我们的马车,是我在让自己承受欲望和不安的双重狂奔。

我在椅子上坐下,而且坐得很久,仿佛中了魔似的。这种想法让我感觉到非常新鲜,非常甜蜜一一我几乎什么都不看到。静静地坐着,轻轻地呼吸,只是在想起德拉科的时候禁不住默默地微笑。

他的脸静悄悄地在我眼前浮现——浮来浮去却不再浮走了。他的嘴边挂着一种神秘的微笑。他那询问似的、梦幻的、温柔的眼光还偷偷地望着。完全跟他向我告白的时候一样。

我想我是恋爱了。

爱的就是他。这就是爱。

这思想真叫我心里发冷。

我越想思绪越乱。最后对自己这种愚蠢的想法忍无可忍。索性不再想这些。

于是站起身,走到桌前,小心地把椅子拉开。

好似生怕剧烈的动作会惊扰了那个潜藏在我心里不愿承认的东西。

我搬过一摞羊皮纸,坐在书桌前开始批改。或许是这个病假期间我睡眠充足,我现在毫无睡意。

等我批改完最后一本,抬头看了一眼钟表。

凌晨三点多。

我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开始看。

天都亮了,我还是很精神。

或许是我最近太闲了。

我放下书,看了一眼钟表。学生们这个时候差不多都起来了。

我简单梳洗了一番,去大厅吃早餐。

或许是好久没有出现了,我发现很多学生都紧紧的盯着我。令人惊喜的是,海格出现在了教工席。他回来了。

等我吃完饭走出大厅,在走廊上遇到了很多学生。

他们一看见我都热情的打招呼,还有几个问我是不是回来就不走了。

“当然,我这几天只是病了。”我和蔼地解释了无数遍。“放心吧,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作业接下来都是我批。”

看来乌姆里奇真的很可怕。

我想着回到房间,用飘浮咒让所有的羊皮纸飘起来,一路来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