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洗耳恭听。”

“嗯……”他看向神龛里,“我小时候过得很无聊。”

“可以想见。辛苦了少爷。”

“根本没人说话,那些佣人只会执行命令,和他们聊不起来。”

“你没有同龄的朋友吗?”

“都蠢毙了,懒得理。”

那我觉得原因就不完全在五条家身上了。

“我想找人说话,但是对着花花草草讲话傻透了,我才不会干那样的事,所以我叫家里人弄一个漂亮一点的神龛给我。”

“神龛?”

“我经常看见家里人跪在神龛前拜,偶尔会念叨几句,里面供着先祖那类的吧。”他不在意地一摆手,“所以我觉得对着神龛讲话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大家也不是为了说话才对着神龛念叨的啊!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那个的时候,我对年幼的五条悟的心理活动产生了好奇:“你都说什么啊?”

“想到什么说什么。”他用小孩子的口吻拖着长声,“‘早安——’‘午安——’‘香道课好烦——’‘今天的羊羹不是虎屋的,不好吃——’,诸如此类吧。”

哦,少爷的碎碎念小树洞儿。

“但是谁愿意老对着黑窟窿说话啊,所以我叫他们放个什么东西进去。”

神龛是随便放东西就能放的吗?

“他们答应了。”

……五条家还真是开明呢。

“先后换了几个人偶,各种材质,我都不满意。那都什么破玩意儿啊,凭什么要老子对它们说话。”

“嗯嗯,就是呢,什么奇珍异宝才能配得上咱们少爷啊。”我跟着棒读。

“直到后来我看见了阿樱。”他用非常坚定的神情语气,“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我想要的就是阿樱,这就是命中注定。”

……是我掉帧了吗?

“等等悟,我有点没跟上,”我震惊地看着他,“这不对吧?不是在说神龛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人类穷极一生只是在找说话的对象而已,有些人找不到,所以对着神龛里的各种东西说话,”他态度非常平静,“而我找到了,就是阿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