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还要小朋友……”我一边抹眼泪一边还是要提无理要求。
“不要小狐狸、要别的小朋友吗?”他有点儿为难地抖了抖耳朵,“那……爸爸想想办法吧……”
不知道他怎么跟苍之介谈的,总之第二天秋哉来到了我们家。
狐狸不喜欢天狗,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担心大狐狸的爱会被分走,渐渐的,玩伴就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天狗。大狐狸总是很积极地参与到我们这些小孩子的游戏中,配合地充当各种分配给他的奇奇怪怪角色,还在“落幕”之后带着我们去买好吃的点心作为犒劳小演员们的出场费。
唉,想来想去全是温馨的回忆,但是我现在就像个喂不熟的白眼狐一样要去掀大狐狸的老底。
他那人最看重体面了,可我的问题会让他很难堪。
也许我不是不知道该怎么调查,也不是查不明白,只是不想面对跟大狐狸对质这种状况吧。
唉。
那须野还是老样子。
“樱大人?”清十郎跑出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点事。”我含糊其辞,“我爸呢?在家吗?”
“大人在皋月之间,”清十郎小声对我说,“昨天晚上大江山那两位喝着喝着酒在屋里就比划起来了,撞坏了墙板,大人正在修呢。”
“他修墙板?”我很意外,“这种活儿他怎么自己动手啊?”
“嗐,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走到皋月之间,大狐狸真扎起袖子坐在墙根底下修墙板呢,把断裂的木片翻过来调过去打量,找到合适的断茬拼在一起,用鱼鳔胶粘合起来,还要仔细端详粘得怎么样。
他太投入了,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打招呼,只好静悄悄坐在一边,默默看着他在这儿做木匠活儿。
以匠人精神为主题的纪录片放映了快一个小时,大狐狸直起腰活动一下肩膀,这才发现来了个观众:“啊。”轻轻拍着心口:“吓爸爸一跳,怎么不出声儿?”
“老爸你太用心了,不忍心打扰。”我凑过去看他的工作成果,“咱们家终于要破产了吗,你怎么亲自干粗活了?”
“破产了也养得起你。”他把粘好的木板翻过来给我看,“别人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被精细修复的木板上有长短不一、间隔不等的刻痕,还有歪歪扭扭的蜡笔字以及娟秀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