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家的当代家主望向远方,微小的毛虫一点点侵蚀着树木,偶有飞蚊路过,于是传来细碎的声音。他愉悦地扬起嘴角——
毫不起眼但生生不息,这便是虫的生存智慧。
于是在生灵不断消失的时光之后,最终那些被人看不起的群虫留到了现在——
间桐脏砚始终坚信能一直活到世界尽头的存在便只能是他。
路灯似乎为了回应他的期待而破碎,于是连虚假的暖光都不再传来,只剩下寒冷至极。
另一边
地上爬虫们的残骸都被贪婪的火焰舔舐直至虚无。
原本的满天光芒似乎已经饱腹,于是火势渐渐微弱,盛宴的狂欢已经结束。
“……我改变主意了。”
间桐雁夜听到不远处的北贪魑子低声的话语,她说着在他听来意味不明的语句。他此时站在她的背面,于是看不到她的面容,只能见到她将手缓缓挥到一侧。
刻印虫都已消失,她到底想做什么……间桐雁夜满心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出声。
北贪魑子手上的伤口早已愈合,此时不知从何出现的荆棘锁链出现,在手心上一划,于是鲜血又重新下落。
往昔的记忆不断翻转,此刻在她的脑中构成了持续的画面——
红眸男人将几本书丢到她的面前,然后祂轻佻又慵懒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对血液有特别的理解,那不如来看看这些书籍吧。”
她瞥向那些书籍,最上面那本的书名——《赤血操术详解》
照理说校图书馆里没有这种书,这是加茂家族才能拥有的藏书,也不知道两面宿傩从哪里拿到手,总之北贪魑子最终翻开了书。
接着时光一直翻到现在,停在血液落地的那一刻。
北贪魑子平静地看着自己落下的血液。
血液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它既无形,又有形——
那么现在应该给予它什么样的形状?